第3章 只是交易而已
简短到近乎敷衍的自我介绍，让在场的几个应征者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钱志强更是嗤笑出声：“就这？连个来头都没有，也敢来姜家应征？还说能治好老爷子的病，简直吹牛不打草稿！”
叶渊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姜远山：“老爷子，能让我看看您的手吗？”
姜远山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右手。
他本来以为叶渊会客套几句再提出请求，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叶渊将三根手指搭在姜远山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在场的人都看着叶渊，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等着看笑话。
十秒后，叶渊睁开眼睛，松开手指。
“老爷子，您的脉象沉细而涩，左寸脉弱，右关脉弦。
肺气亏虚，肝气郁结，脾胃运化无力。
加上长期服用抗癌药物导致的正气损伤，您的身体现在是外强中干。
表面上看着还能撑，实际上五脏六腑都在超负荷运转。”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但笃定：“如果我没猜错，您最近经常在凌晨三四点醒来，后背出汗，胃口很差，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而且右腿膝盖以下经常发麻，尤其是阴天的时候更严重。”
姜远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确实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后背湿透。
右腿发麻的症状已经持续了大半年，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他的私人医生都不知道。
前厅里一片寂静。
方逸辰的表情变了，他刚才也看了姜远山的脸色，但远没有叶渊说得这么详细和准确。
钱志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淑芬从后厅走出来，穿着一身考究的旗袍，烫着精致的卷发，保养得当的脸上化着淡妆。
她走到姜远山身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应征者，最后落在叶渊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穿成这样也敢来姜家应征？”林淑芬的声音尖锐而刻薄，“你这身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吧？我们姜家是什么门第，你不会不知道吧？”
几个应征者发出低低的笑声。
叶渊转头看向林淑芬，不卑不亢：“我有把握治好老爷子的病。衣服是身外之物，治病靠的是本事。”
“呵。”林淑芬冷笑一声。
“说得比唱的好听。我们姜家请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信誓旦旦说能治？结果呢？”
她转头看向姜远山：“爸，别浪费时间了，这种人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姜远山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叶渊看了很久。
“你刚才说的那些症状，”姜远山的声音沙哑，“你是怎么知道的？”
“把脉。”叶渊回答，“您的脉象里藏着所有信息，只要用心去读就能看到。”
“那你打算怎么治？”姜远山追问。
“先稳住元气，再逐步调理五脏。您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猛药攻伐，而是温和的长期调理。”叶渊看着姜远山的眼睛，“给我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林淑芬立刻反驳，“你知道我公公还能活多久吗？三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淑芬。”姜远山沉声打断了她。
林淑芬抿了抿嘴，不说话了，但脸上的不满毫不掩饰。
姜远山靠在太师椅上，目光从叶渊身上移开，看向了窗外。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后，他开口了：“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回去等通知。”
应征者们陆续离开。
叶渊走出前厅时，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拐角处。
他脚步微顿，余光扫过那个方向。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开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面容白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以叶渊凡武境巅峰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最快这周……老东西撑不了多久了……”
叶渊的脚步没有停顿，面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脑海中已经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声音全部记录下来。
深蓝色休闲西装，白净面容，嘴角带笑。
这和资料上姜少海的照片对上了。
回到临时住处后，叶渊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今天在姜家的所见所闻整理了一遍。
姜少海，二房长子，三十二岁，姜氏集团副总裁。
这个人表面上在姜远山面前恭恭敬敬，私底下却在暗中勾结外部势力。
今天叶渊亲眼看到他和不明身份的人通话，虽然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但足以说明问题，姜少海在策划什么。
叶渊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打开后里面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毛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正歪着头看叶渊。
这是阿福。
叶渊在狱中第二年开始暗中培养的灵宠，狐狸形态，体型和普通家猫差不多大。
阿福的特殊能力是嗅觉极其灵敏，能够感知到方圆百米内的任何异常气味，包括毒药、药物、甚至某些特殊材质的气息。
叶渊揉了揉阿福的脑袋，“今天在姜家，你闻到了什么？”
阿福眨了眨眼睛，伸出小爪子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最后发出了两声细小的叫声。
叶渊点点头，“也就是说，姜家大宅里有药物残留的味道，而且不止一处。”
阿福又叫了两声，这次声音更急促了一些。
“姜少海身上最浓？”叶渊若有所思。
阿福用力点头。
叶渊将阿福放回布包里，起身走到窗前。
江城的夜景依然灯火通明，远处的姜家大宅在半山腰上隐约可见，几盏灯火从巨大的落地窗里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