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事献殷勤

傍晚时分，叶渊回到姜家别墅。

一天的忙碌让他有些疲惫，但他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先去后花园看了看。

还没坐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侄女婿，一个人待在这里想什么呢？”

叶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

姜少海站在凉亭入口处，穿着一身居家服，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自从被停职之后，他的气色明显差了不少，原本保养得体的脸上多了一种颓废的憔悴。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精神焕发的亮，而是一种打探消息时特有的精明和警觉。

“二叔。”叶渊面色平静，“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在家反省吗？”

姜少海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走进凉亭，在叶渊对面坐下。

“反省归反省，在自己家花园里走走总不犯法吧？”

他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叶渊身上扫了一圈。

叶渊注意到了这个眼神。

姜少海在打量他，不是那种随意的看，而是有目的的观察，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今天有叶家的人来找你。”

姜少海说，语气像是在闲聊。

“我在二楼窗户看到了。那个穿黑西装的，什么来头？”

叶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姜少海，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叶家使者今天上午才来，姜少海被停职在家，按理说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但他不但知道了，还清楚对方的穿着打扮，这说明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别墅外面的动静。

或者说，他在等叶家的人来。

“二叔消息倒是灵通。”叶渊淡淡道。

姜少海干笑了一声。

“我在姜家这么多年，门口来个什么人还是能看到的。”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侄女婿，二叔是关心你。叶家来的人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

你跟二叔说说，二叔虽然现在被停了职，但在江城还是有些人脉的。”

他的语气关切，表情诚恳，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细，恐怕真的会被这份好意感动。

叶渊盯着姜少海看了几秒。

他想起上一次姜少海在婚礼上下药害他，想起姜少海挪用公款被揭穿时的狼狈，想起那封出现在他枕头底下的匿名信。

还有今天下午叶寒离开公司之后，他在走廊拐角处感受到的那一闪而逝的气息。

当时他以为是公司员工，现在想想，那个气息的位置，正好在姜远山和姜君瑶的视线盲区。

一个被停职的人，不应该出现在公司。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反省”！

“二叔。”叶渊忽然开口。

姜少海一愣。“嗯？”

“叶家的人来找我的事，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姜少海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非常短暂，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叶渊的感知在突破淬体境之后大幅提升，这零点几秒的僵硬，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说了吗，我在二楼窗户看到的。”姜少海迅速恢复了笑容。

“侄女婿，你别多想。”

叶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也许吧。”他说，语气轻描淡写。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离开。

姜少海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这个赘婿最近变了，变得让他看不透了。

“对了，侄女婿。”姜少海忽然叫住他。

叶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叶家……跟你是有什么过节吗？”

姜少海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