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请问，这是不是水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另一位董事，姜君龙的老婆陈美静第一个响应。
“我同意。姜总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经验不足。
集团的业绩下滑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继续让她代理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
另外三名董事也纷纷附和。
“姜总的能力确实有待商榷。”
“药妆事业部亏了三年都没裁，这是管理上的重大失误。”
“我觉得应该让更有经验的人来管理集团。”
议论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像是炸开了锅。
叶渊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姜君龙的那份报告，数据截止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
而药妆事业部的新产品是在上个月二十号完成配方的，预售是本月初才开始的。
也就是说，姜君龙故意截掉了最新的数据。
叶渊的目光移向姜君瑶。
姜君瑶面不改色。她翻开姜君龙的报告，看了两页，然后合上。
“这份报告的数据截止到上个月十五号。”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君龙堂兄，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姜君龙挑了挑眉。“漏掉什么？”
“药妆事业部的新产品预售数据。”
姜君瑶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龙渊灵液，本月一号开始线上预售，截至目前预售额已经超过八千万。”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停了。
姜君龙的笑容僵了一瞬。
“预售额不等于实际收入。”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冷笑道：“一个新项目能有多少水份，谁知道？也许那些预售订单全是刷的。”
他这话说得刁钻，预售确实不等于实际收入，而且在商业世界里，刷单造假的情况确实存在。
如果不拿出硬证据，姜君瑶很难反驳。
叶渊站了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姜君龙面前。
“这是江都市最大的会计事务所，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独立审计报告。”
叶渊的语气不紧不慢。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龙渊灵液的每一笔预售订单、付款记录和物流信息。
姜堂兄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打电话给信达的人核实。”
姜君龙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拿起审计报告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报告上的数据触目惊心，龙渊灵液在未正式上市之前，已经收到了来自省城和周边城市四十七家经销商的预付款，总计一点二亿元。
一点二亿。
这个数字，几乎等于姜氏集团药妆事业部过去三年的总亏损。
叶渊继续说道：“而且这些经销商中有七家是省级代理商，覆盖了三个省的销售网络。
也就是说，龙渊灵液一旦正式上市，销售渠道已经铺好了。”
他把审计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请问君龙堂兄，这是不是水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美静的脸色铁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看着那份盖着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公章的审计报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外三名大房董事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一点二亿的预售额，还有信达会计师事务所的独立审计，这些不是能靠嘴反驳的东西。
姜君龙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人开口了。
“我同意继续让君瑶代理总裁。”
所有人转头看去。
说话之人，竟然是姜海云。
姜君龙和陈美静同时愣住了。
因为姜海云和姜君瑶一直不对付。
“海云哥？”姜君龙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怎么，”
“怎么不支持你？”
姜海云睁开眼睛，目光从姜君龙身上移到陈美静身上，最后落在姜君瑶身上。
“我帮君瑶，只有一个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
“她比你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了姜君龙脸上。
姜君龙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姜海云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会议室。经过叶渊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
叶渊抬起头。
姜海云看着他，目光复杂，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叶渊能听到：“君瑶比你强，但你也不能拖她后腿。”
叶渊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
姜海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了。
叶渊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欲言又止。
姜海云到底想说什么？
散会后。
姜君瑶回到总裁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的董事会虽然化解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姜君龙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会用更狠的手段来逼宫。
“今天辛苦了。”她睁开眼睛，看向站在窗边的叶渊。
叶渊转过身。“不辛苦。”
两人对视了一秒。
姜君瑶移开了目光，低头翻看桌上的文件。
“你那份审计报告……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晚上。我预感到姜君龙会在今天的董事会上发难，所以提前让信达的人做了审计。”
姜君瑶的手指停住了。
他预感到了。
在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个男人……
姜君瑶没有继续想下去，她把文件翻到下一页，转移了话题。
“药妆事业部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下周正式上市。”
叶渊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
“我已经跟薛老对过了，生产线的产能可以满足首批订单的需求。
物流方面也联系好了，三天内可以完成所有经销商的首批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