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爷爷的日记

天亮了。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了姜家别墅。

医护人员把林淑芬抬上担架，她是被吓晕的，身体没有大碍，但精神状态很差。

警察在院子里找到了三个昏迷的黑衣人，又在围墙外的草坪上找到了领头的那个，四个人全部被控制住。

叶渊配合警方做了简单的笔录，但他没有说太多，他只说半夜有人闯入别墅，他进行了正当防卫。

至于那些黑衣人的身份，龙家的人，他没有提。

天网会来善后的。

白泽在凌晨五点就接到了叶渊的消息，天网的人在天亮之前就已经赶到了现场附近，负责清理痕迹和处理善后。

姜君瑶从头到尾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白洁给她倒了三杯热水，她一口都没喝。

叶渊站在客厅的另一端，看着她。

他想走过去，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出现在姜君瑶身边只会让她更难受。

姜远山的遗体被殡仪馆的车运走了。

林淑芬被送去了医院。

白洁留下来照顾姜君瑶。

叶渊独自走到后院，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姜远山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凤。

他母亲姓凤。

来自一个，姜远山没有说完。

叶渊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云。

但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

姜远山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江都殡仪馆，一号告别厅。

天气阴沉，没有下雨，但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殡仪馆门口停满了车，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排成了两排。

姜家全体成员到场。

姜君瑶走在林淑芬旁边。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苍白的侧脸。

她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但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被悲伤压到极限之后的麻木。

叶渊跟在她身后。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是白洁帮他准备的。

衣服很合身，但他穿在身上显得有些不自在，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正装了。

告别厅里摆放着几十把椅子，来吊唁的人陆续入座。

葬礼在上午十一点结束。

来吊唁的人陆续离开，告别厅里只剩下叶渊和姜君瑶。

姜君瑶站在灵堂前，看着姜远山的遗像。

照片上的姜远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微微笑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姜君瑶站了很久。

叶渊站在她身后三米的地方，没有说话。

最终，姜君瑶转过身，从他身边走过。

“走吧。”

下午两点，姜家别墅。

叶渊没有跟着姜君瑶回家，他让白洁先带姜君瑶回去，自己留在了殡仪馆附近。

不是因为不想回去，而是因为他有一件事必须先做。

他独自回到了姜家别墅。

别墅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不适应。客厅里还摆着三天前被打碎的落地窗的残骸，玻璃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窗框上的痕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