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家秘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凌振南偶尔端起茶杯轻抿的声音。

窗外，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滴答答的落水声。

看完最后一页，叶峰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向凌振南。

“为什么选我？”

他问得直接。

凌振南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

“苏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凌振南说，“苏老太君年纪大了，儿子死了，孙女昏迷，就剩下个野心勃勃的二儿子。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个能稳住局面的孙女婿，入赘苏家，帮她看好家业，最好……还能让她孙女有点好转的希望。”

他顿了顿，看着叶峰：“但这样的人，不好找。有本事有野心的，不愿意入赘，更不愿意娶个植物人。没本事的，苏老太君又看不上。而且，苏家内部现在暗流涌动，找个背景复杂或者心思活络的，容易引狼入室。”

叶峰：“所以？”

“所以，”凌振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苏家开出的条件里，有一条很关键：身世清白，背景简单，最好是……没什么退路，能安心留在苏家的人。”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峰儿，你坐过牢。在普通人眼里，这是污点。但在苏老太君眼里，这反而是‘安全’的象征——一个坐过牢的人，除了苏家，还有哪里会收留他？还有哪家好姑娘会嫁给他？你只能死心塌地留在苏家，靠着苏家这棵大树，才有活路。”

叶峰垂眸。

灯光从上方洒下，在他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凌振南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割开那层虚伪的温情，露出底下冰冷而功利的算计。坐过牢，不是缺点，反而是被选中的“优点”。因为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最“合适”。

“苏家给了多少？”叶峰又问了一遍车上问过的问题。

凌振南这次没犹豫，直接说了一个数字：“三千万。现金。只要你签字入赘，照顾苏畅，这笔钱会直接打到凌家账上。当然，爸不会亏待你，会给你留一份。”

三千万。

买一个坐过牢的年轻人，去给一个植物人大小姐当冲喜丈夫，当稳住家业的工具。

叶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凌振南。

“好。”

他还是这个字。

凌振南脸上的笑容加深，拍了拍文件夹：“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爸就带你去苏家，见见苏老太君。表现好点，峰儿，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凌家的机会。”

叶峰站起身，拿起那个文件夹。

“这个，我能带走看看吗？”

“当然。”凌振南大方地挥挥手，“好好看看，多了解苏家，对你有好处。”

叶峰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在他拉开门，即将走出去的瞬间，凌振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峰儿，别怪爸。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咱们都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叶峰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握着那份装着苏家秘辛的文件夹，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边缘陷进皮肉里。

裤兜里，那半块玉佩贴着他的腿，温热的触感持续不断，像是在提醒他——

他的命，不止值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