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宽厚的手抚在瘦骨脊背,很大,极具笼罩感,让祝雪芙安心。
“耳朵疼?”
宋家找回亲儿子后,频繁进出耳科医院,虽捂了消息,但不是铜墙铁壁,有闲言碎语流出。
不过上次舒家宴会,众人见祝雪芙不聋不哑,也就兴致寥寥了。
蓦地,祝雪芙一头顶到秦恣胸口。
整坨肌肉硬得像铁锭,但祝雪芙不知道痛,又撞了下。
两次恰好都怼在秦恣心脏处。
没多大力,但撞得秦恣脚步虚浮,心跳噔咚,反应过来后,手掌覆上祝雪芙手背。
秦恣沉闷哑声:“没事……”
隔绝了外部杂音,只有“滋啦滋啦”声回荡在祝雪芙脑海。
没多久,锐鸣消失,祝雪芙的头脑恢复平静。
这才意识到,他被秦恣拥在怀里。
祝雪芙脸埋在鼓囊胸膛中,又大又热,带给他极致的窒闷感,鼻尖还有木质香萦绕。
祝雪芙脑子里跳出来一个恶俗的称呼。
闷死了算喜丧。
“你好壮!”羡慕,语调带俏。
“……”
别再引诱他了。
秦恣将人安置在车里。
祝雪芙手捧着水,红润的唇包裹着瓶口,潋滟瞳孔无神,但很乖。
秦恣倒水洗干净手,这才抽出纸巾,拭去男生脸颈润泽的汗。
薄汗中萦着淡香,山茶的清新融进体温后暖烘烘的,气味更馥郁入魂。
“车里热,把外套脱了。”
操劳得像个爹。
祝雪芙看在眼里,在心底不住赞誉,真是位合格的小弟。
山庄的工作人员来得快,秦恣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就把人交了出去。
那人嘴里塞了东西,一直在挣扎唔唔喊,脸红涨得异常。
祝雪芙手扒车窗,立着头,目露狐疑:“他身上有酒味儿,喝酒了吗?”
阿弘查得快,不过片刻,所有信息都已经发到了秦恣手机里。
秦恣漠然瞥了眼,拉开车门:“嗯,灌了酒,然后来杀我。”
“杀你!”
祝雪芙顿觉惊悚,眼珠溜圆:“为什么?是你的仇家吗?”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叫蔫嗒嗒的小兔子霎时精神,双目炯炯。
秦恣眼底寒峭化开:“先下来,我们换辆车。”
猛然间,小兔子脸色骤变,忙不迭拔腿。
“车里有炸弹?!”
“……”
那倒不至于,爆炸事件不小,会惹不必要的麻烦。
顶多在他的刹车上动手脚。
回归豪门,祝雪芙疯狂汲取豪门戏和小说里的知识,他看得多了,顷刻了然。
小兔子蹦得快,可见有多惜命。
祝雪芙能不惜命吗,富二代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他可舍不得死。
秦恣失笑,弯腰进车内拿上祝雪芙的外套。
山庄是舒家的产业,给祝雪芙他们备了辆商务车。
祝雪芙脸贴窗口,瞄向刚才的车,劫后余生的吐气。
一扭头,急着向秦恣追问。
“谁呀,是谁要害你?难道是舒凝心?”
也有可能是舒夫人。
陪着丈夫打拼小半辈子,临了,丈夫接了个儿子回来继承家业,这谁能忍得了?
小少爷瘪嘴,软白脸疑惑肃色,正分析着到底是谁要暗害秦恣。
“不是,把安全带系好。”
秦恣陡然近身,浑厚的气息将瘦小的祝雪芙包裹。
瞧出祝雪芙兴致,秦恣没遮掩:“是家里的旁系。”
旁系?
祝雪芙“嗯”了声,了然点头。
在秦恣回舒家之前,舒家只舒凝心一个女儿,其他旁系看不上舒凝心一介女流,只怕老早就将舒家的东西视为己有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秦恣。
祝雪芙轻蹙黛眉,思索间多苦恼:“原来争家产是这样的?”
“丧心病狂。”
那他争得过宋临吗?
宋临也会雇人杀他,在他的车里装炸弹吗?
小少爷叹气,烦闷到郁结。
忧愁半晌,祝雪芙对秦恣竟生出几分怜悯。
秦恣这私生子过得,惨绝人寰。
被撵去国外时,食不果腹,只能靠打黑拳谋生,回国后又被舒家人追着杀。
命苦。
旋即,秾丽的脸神情骄矜,撇嘴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