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糖衣炮弹(二)
  “方秀才,別紧张。男人嘛,食色性也。你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也该享受享受了。”
  穿红的女子没有退开,胆子更大了,伸出手,拉住了方学渐的手腕。她的手指纤细,但力气不小,拽著他的手往床边走。
  “公子,您在这冰冷的牢里关了这么久,身上都僵了吧?奴家帮您鬆快鬆快。”她的声音糯糯的,像江南的糯米糕,甜得发腻。
  穿绿的女子从另一边推著他的肩膀,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夹著他往床边挪。方学渐的脚在地上拖著,铁链哗啦啦响,他想挣扎,但两个女子的手像两条蛇,缠著他的胳膊,怎么甩都甩不掉。
  “別——別碰我!”方学渐的声音变了调,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被推到床边,膝盖弯磕在床沿上,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摔在床上。床铺是软的,被褥乾净,带著皂角的清香。但方学渐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穿红的女子顺势压上来,一只手按著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衣领。囚衣的扣子是布条拧的,解起来很费劲,她解了两下没解开,乾脆用力一扯,“嘶啦”一声,衣领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方学渐瘦骨嶙峋的锁骨。
  “住手!”方学渐拼命推她,手忙脚乱,像溺水的人在扑腾。
  “方秀才,你还是个童男吧?”赵彦笑了,笑得很隨意,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在他嘴唇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这也不怪你,寒窗苦读嘛,哪有心思琢磨这个。只要你肯说,这两个姑娘,你挑一个带走。出狱之后,她就是你的妻子。你要是两个都喜欢,都带走也行。”
  穿绿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一杯酒过来,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杯里晃荡。她坐到床边,一只手捏住方学渐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把酒杯凑到他唇边。
  “公子,喝一杯嘛,喝了就不紧张了。”
  酒液灌进嘴里,辛辣刺喉,方学渐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囚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是烧刀子,烈得能点著火,从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有人往他肚子里倒了一碗滚油。
  “咳咳咳——住手!我说住手!”
  他猛地一挣,把穿红的女子从身上掀了下去。那女子“哎呀”一声摔在床內侧,髮髻散了,青丝散了一枕头。穿绿的女子也被他推了个趔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瓣,酒液洒了一地。
  方学渐从床上滚下来,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手脚並用地爬开,缩到墙角,后背贴著墙,双手抱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