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场

药谷里死一般安静。

沈清妩松开他的下巴，转身。

李执事眼皮猛跳，忙道：“大师姐，此事另有隐情！林渊私入药谷，残杀管事，修炼邪——”

剑光一闪。

李执事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门上。

咔嚓。

石门裂开。

李执事跪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沈清妩看着他。

“我问他。”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风冷。

“没问你。”

药谷弟子跪了一片。

有人握着刀，手指却抖得连刀柄都抓不住。

林渊靠着残碑，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他知道沈清妩强。

外门弟子私下里都说，大师姐是青冥道宗这一代最不能招惹的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刚才还要封谷灭口的李执事，在她一剑面前，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林渊忽然觉得，自己在药谷里拼死拼活，好像只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抬头就看见有人一脚踩平了整座山。

这种感觉不太舒服。

但很爽。

沈清妩回头看他。

视线落在他肩头发黑的掌印上，又落到腰侧的钉伤。

“毒是谁下的？”

林渊看向赵乾的尸体。

“那个。”

沈清妩扫了一眼。

赵乾已经不成人样，衣袍干瘪，双眼圆睁，死前的恐惧还凝在脸上。

她没问林渊怎么杀的。

也没问他从残碑里得了什么。

她只问：“还有谁？”

林渊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

玉牌染血，背面那个“周”字只露出半截。

他还没来得及递出去，沈清妩已经伸手拿走。

林渊挑眉。

“证物。”

沈清妩收进袖中。

“我保管。”

“我还没说给你。”

沈清妩看他一眼。

林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你拿着。”

李执事看见那块玉牌被收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猛地抬头，嘶声道：“沈清妩！那是药谷之物，你不能私藏！林渊杀管事，毁禁制，证据确凿，应立刻押入刑堂！”

沈清妩转身。

李执事往后爬了一步。

他怕了。

可他更怕那块玉牌落到外人手里。

“宗规在上！”李执事咬牙喊道，“你就算是大师姐，也不能护一个杀人凶徒！”

沈清妩走到他面前。

低头。

“哪只手打的他？”

李执事喉结滚动。

“我……我只是按宗门规矩……”

林渊靠在残碑上，慢悠悠接话：“右手打的，左手按的门。哦，对了，嘴也挺烦。”

沈清妩点头。

剑光落下。

李执事右臂飞出。

惨叫声刺破夜雾。

第二道剑光紧跟着落下。

左手也没了。

李执事疼得在地上抽搐，半句话都喊不出来。

沈清妩没有再动他的嘴。

她像是嫌脏。

林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笑。

笑到一半，胸口忽然一闷。

丹田里的三股灵性又开始乱撞，木、火、土像三头野兽，拼命撕咬。黑金光芒压着它们，却压不住那阵撕裂经脉的疼。

林渊眼前一黑，身体往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