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明牌

周承岳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在笑。

“你想知道？”

林渊脚下又重一分。

周承岳手骨彻底碎开。

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会见到他的。”

“外门大比。”

“他会亲手打断你的骨头，把你身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挖出来。”

林渊眼神微动。

外门大比。

厉苍看向柳问心：“药谷还有人参赛？”

柳问心脸色难看：“药谷这几年给外门投过不少丹药。许峰只是明面上的狗，真正压了多少资源，我要查账才知道。”

韩肃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吓人。

“陆景。”

众人看向他。

韩肃脸色铁青。

“外门第一。”

“半年前突然崛起，肉身、灵力、丹药供给全都不正常。我问过药谷，赵乾说他是厚积薄发。”

柳问心冷笑了一声。

“厚积薄发？”

他弯腰捡起一枚碎牌。

“拿别人命厚积，拿血池药力薄发？”

韩肃没有反驳。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林渊笑了。

“外门第一。”

“听着比许峰肥。”

周承岳盯着他，眼底怨毒更重。

“林渊，你赢许峰，是他蠢。”

“伤我，是借了残碑。”

“陆景不同。”

“他才是药谷真正养出来的刀。”

“你敢上外门大比，他会让所有人看清楚，你那点邪门手段，救不了你的命。”

林渊看着他。

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牵动伤口，血又从嘴角溢出。

沈清妩皱眉。

“别笑。”

林渊擦去血。

“忍不住。”

他抬头看向韩肃。

“外门大比，什么时候？”

韩肃眉头紧皱：“三日后。”

沈清妩声音冷了下去。

“不去。”

林渊转头：“大师姐。”

“你伤没好。”

“正好。”

“正好什么？”

林渊眼底火意跳动。

“他们不是养了一把刀吗？”

“我就趁他最锋利的时候，把他折了。”

沈清妩看着他。

她不喜欢林渊这样。

明知道有人设局，偏要踩进去。

明知道自己伤得很重，还是要往前走。

可她也清楚，如果林渊退了，他就不是林渊。

山道上，顾天衡的声音传来。

“外门大比照旧。”

众人回头。

宗主顾天衡立在夜色里，身后跟着主峰执事。

他看了一眼满地身份牌，又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周承岳。

“药谷一脉，查。”

“周承岳，押入刑堂。”

“所有外门失踪名册，今晚送到主峰。”

厉苍拱手：“是。”

顾天衡看向林渊。

“三日后，你若上台，生死自负。”

沈清妩眸色骤冷。

林渊却笑了。

“正合我意。”

顾天衡看向沈清妩。

“清妩，他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药谷外忽然静得厉害。

沈清妩没有看顾天衡。

她只看着林渊。

林渊也看她。

夜风吹过，地上的身份牌轻轻碰撞，像无数亡魂在等一个回答。

林渊低声道：“大师姐，这一场，我自己打。”

沈清妩沉默很久。

然后，她伸手替他擦去唇角血迹。

动作很轻。

开口时，却冷得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可以。”

“台上归你。”

她转身，目光扫过顾天衡、厉苍、韩肃，也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药谷残众。

“台下归我。”

周承岳被刑堂弟子拖起时，忽然低低笑了。

“林渊，你会后悔的……”

沈清妩抬手。

剑气擦过周承岳耳侧，斩断他半缕黑发，也斩开他身后的半截石门。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等不到刑堂审问。”

周承岳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清妩收回手，站回林渊身侧。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淡淡道：

“三日后，他上台。”

“谁敢在台下伸手。”

“我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