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护短

他现在一听林渊说这句话，就知道准没好事。

林渊指了指地上几人。

“有人收灵石散播谣言，辱骂大师姐，挑动外门弟子围堵月例堂。刑堂管不管？”

厉苍沉声：“刑堂会查。”

“怎么查？”

“带回去审。”

“像周承岳那样跟丢？”

厉苍脸色一黑。

刑堂弟子全低下头。

林渊笑了笑：“我帮你审。”

“不需要！”

厉苍刚上前一步，雨幕忽然从中间分开。

沈清妩来了。

白衣落在雨里，雨水近不了她三尺。

刚才还敢起哄的人，齐齐低头。

沈清妩走到林渊身边，第一眼没有看赵同，也没有看厉苍。

她只看林渊胸口渗血的净布。

“伤裂了。”

林渊道：“小伤。”

沈清妩看着他。

林渊改口：“裂得不多。”

她抬手，指尖点在他胸口。

雪白灵力压下去，血很快止住。

厉苍看得额角直跳。

“你们能不能先把人放开？”

林渊低头看了眼赵同。

赵同脸贴着泥水，已经快喘不上气。

林渊问：“说不说？”

沈清妩看向赵同。

赵同浑身一抖，立刻喊道：“我说！是陆景师兄让我来传话！”

雨声里，陆景两个字一出，周围弟子都变了脸色。

林渊蹲下：“传什么？”

赵同颤声道：“他说林渊若有种，三日后别躲在青竹峰。还说……还说大师姐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问剑台上，他会亲手剖开林渊，让所有人看看药谷残碑到底藏了什么。”

林渊笑了。

“胆子不小。”

沈清妩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厉苍立刻开口：“沈清妩，外门大比前，任何人不能私斗陆景。”

沈清妩没有看他。

她只是替林渊拢了拢被雨打湿的外袍。

“冷吗？”

林渊怔了一下：“不冷。”

“回去换药。”

“还有一句没问。”

沈清妩看他。

林渊指了指赵同：“最后一句。”

她默认了。

林渊拍了拍赵同的脸。

“陆景在哪？”

赵同哆嗦道：“闭关洞府……他说三日内谁都不见……”

话音未落。

月例堂屋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笑。

像刀鞘轻轻碰在瓦上。

所有人猛地抬头。

雨幕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黑衣身影。

那人背着一柄宽刀，身形高瘦，面容冷峻。雨落到他周身，被一层淡淡血气蒸开。

许小棠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大变。

“陆景！”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陆景站在屋脊上，俯视林渊。

他的眼神不像许峰那样凶，也不像周承岳那样阴柔。

他很平静。

平静得像已经提前看见林渊倒在台上。

“林渊。”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雨声。

“三日后，问剑台。”

“你若还能站着，我亲自取你身上的东西。”

林渊抬头，眼底火意燃起。

“用不着三日。”

陆景淡淡道：“你现在太弱。”

林渊笑容一冷。

陆景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沈清妩。

“大师姐护得住你下台。”

“护不住你上台。”

雨声骤然一沉。

沈清妩眸色冷得像冰。

林渊却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浑身是伤，胸口还缠着染血的净布，却笑得张扬又凶。

“三日后。”

“我把你的刀，连着你的骨头，一起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