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儿子不孝!”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洛家……是洛家让我们来的……”
秦墨尘转过身,向他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胖子的心脏上。
胖子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在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皮都磕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淌。
“秦爷!秦爷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就是个臭打工的,是洛天河让我们来逼迁的!不关我的事啊!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
秦墨尘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
“洛天河让你们来的?”
“是是是!是洛天河!洛家的大少爷洛飞也来过,就是他让我们下死手的!他们说这片地必须拿下来,不管用什么手段,出了事洛家兜着!”
秦墨尘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捏住胖子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胖子的脸对着秦墨尘的脸,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和解,不是原谅,而是一种将杀意淬炼到极致的冷酷。
“回去告诉洛天河,”秦墨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胖子的耳朵里,“告诉洛飞,告诉整个洛家,今天这笔账,我会亲自去算,现在,带着这两堆垃圾,滚!”
他随手一甩,胖子肥硕的身体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出了门外,沿着楼梯骨碌碌滚了下去,惨叫声一路向下,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道深处。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断了四肢的光头和长头发也被他拖走了,地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从秦墨尘家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像两条猩红色的蛇。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墨尘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上下的杀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的拳头还在滴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那些打手的血。
但当他转过身,看到蜷缩在墙角的母亲时,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和心疼。
温文玲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头发花白而凌乱,脸上全是泪水和淤青,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像一只被反复伤害过的流浪猫,看到任何人靠近都会本能地发抖。
她才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像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秦墨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一步一步走到温文玲面前,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然后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那一声沉闷的跪地声,像一声闷雷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
秦墨尘跪在母亲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妈,儿子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