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知道这三年我和妈是怎么过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可她的眼神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剜在秦墨尘的心上。
“你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我和妈是怎么过的吗?”
秦思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是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决堤了: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你知道妈为了省几块钱,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回来吃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那些人来砸门,吓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熬到天亮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思思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捶打着轮椅的扶手,指甲都磕断了,血渗出来也不觉得疼。
温文玲心疼得不行,扑过来想要抱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妈你别拦我!让他听!让他听听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秦思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秦墨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在秦墨尘身上,不肯挪开半分。
“你入狱之后,洛家说我们家欠他们三百万,说要拿这房子抵债,妈不肯签,他们就三天两头派人来闹,砸东西、泼油漆、堵锁眼、断电断水,什么都干过,妈报过警,可洛家有钱有势,警察来了也是走个过场,说这是经济纠纷,让我们自己解决!”
“后来洛家要强征这片地搞开发,给的补偿款连在郊区买个厕所都不够,妈不签字,洛天河就让人来硬的,那一次来了二十几个人,把妈从家里拖出去打,就在楼道里,当着所有邻居的面,妈被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断了三根肋骨,到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得直不起腰!”
秦墨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秦思思指着自己的双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
“洛家的大少爷洛飞,那个畜生!他来家里逼妈签字,看到我一个人在家,就把门反锁了,把我堵在房间里!”
秦思思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的身体在发抖,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他要对我……他要……”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秦墨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绷紧,整间屋子的温度都像是骤降了十几度。
“然后呢?”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秦思思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她的脸:
“我拼命挣扎,跑到阳台上,他不肯放过我,追了出来,我……我只能从阳台上跳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两条腿,全部摔断了,医生说神经损伤太严重,治不好了,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墨尘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狂暴。
温文玲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开口:
“思思出事之后,洛家来人了,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威胁我们的,洛天河让人传话,说如果我们敢告他们,就让我们在江城待不下去,他说洛家马上就要上市了,谁敢在这时候闹事,就是跟整个洛家作对,他们还说了,说思思的事算是给我们的一个教训,说如果我们再不签字,下次就不只是摔断腿这么简单了。”
秦墨尘猛地抬起头,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候,秦思思忽然又开口了,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有些诡异,像是一潭死水,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哥,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吗?”
秦墨尘看向她。
秦思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知道徐清婉姐姐的事吗?”
秦墨尘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他的胸腔,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她是你的未婚妻对吧?你为了洛诗妃那个贱人抛弃了她对吧?”
秦思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自己的遭遇,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