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药方谁开的？”

黎九舒放下戥子，语气平和。

秦墨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柜台上：

“抓药。”

黎九舒拿起那张纸，展开，目光落在上面的药方上。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急剧收缩，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那张写满了药材名称和剂量的药方在他手中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爷爷，怎么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药柜后面传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面容清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灵气。

她是黎九舒的孙女黎萧灵，从小跟着爷爷学医，医术已经颇有造诣，在江城医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黎萧灵走过来，看到爷爷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皱了皱眉，伸手拿过那张药方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不屑，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张普通的活血化瘀方子吗？爷爷您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黎九舒没有理会孙女，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秦墨尘，声音都在发颤：

“年轻人，这张方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秦墨尘面色平静，直言不讳地说：

“我自己开的。”

“你开的？”

黎九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这张方子是你自己开的？”

黎萧灵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最看不惯这种故弄玄虚的人，来百草医馆求药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样的没见过？

有装高人的，有装大师的，还有自称华佗再世的，最后不都是被爷爷一眼看穿？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地摊货，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敢在爷爷面前卖弄？

“我说这位‘大叔……”

黎萧灵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你这张方子虽然比普通的活血化瘀方子高明一些，但也算不上什么惊世之作，我爷爷行医五十年，什么方子没见过？你用得着这么故弄玄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