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儿的怪病

医院门口，风卷着落叶打旋。

苏沐雪的问题很尖锐，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她习惯发号施令的眼睛，此刻却眼神闪烁，死死的盯着叶辰。

他们在一起四年，苏沐雪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

就是个懦弱，无能，只会忍气吞声的废物。

可刚才在病房里，叶辰笑着踩断了赵天宇的腿。又用三根银针，把爷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个男人太陌生了，苏沐雪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叶辰看着苏沐雪。

记忆里的她总是那么高傲。现在，这个女人却乱了阵脚，眼神里全是慌张。

“我是谁？”

叶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他抬头看了看太阳，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会变。”

没有多余的解释。

叶辰把手插进裤兜，摩挲着那枚戒指。“以前那个叶辰，早就死了。在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在他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苏沐雪怔住了。

她想看穿叶辰是不是在说谎，可他的脸上一片平静，平静到让她心慌。

“赵家不会放过你的。”苏沐雪移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你废了赵天宇，赵洪肯定会报复你。你会坐牢，甚至会死。”

“没人能审判我。”

叶辰打断了苏沐雪的话，语气很平淡。“赵家想死，我成全他们。”

疯子。

苏沐雪的脑子里只冒出这两个字。可看着叶辰的背影，她悬着的心，反倒安稳了些。

“先回家吧。”苏沐雪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爷爷要静养，医院有孙老看着。我回去拿衣服，顺便……看看萌萌。”

提到女儿的名字，苏沐雪的声音软了一点，但眉头又皱了起来。

叶辰刚要上车，动作停住了。

萌萌。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这具身体原主人最放不下的执念，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的女儿。

……

苏家别墅在江州的富人区，半山腰上。

车开进雕花铁门，停在喷泉边上。

房子是欧式风格，看着很气派。但叶辰能感觉到，这栋大房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气。

“王妈去医院照顾爷爷了，家里没人。”

苏沐雪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推门下车。

叶辰跟在后面。

刚进门，玄关的灯亮了。客厅很大，装修很豪华，水晶吊灯的光照的人发冷。

“妈妈？”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叶辰猛的抬头。

一个很小的脑袋从栏杆缝里探了出来。

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发白的小熊睡衣，抱着一只掉了一只眼睛的泰迪熊。

小女孩很瘦，脸蛋白的有些不正常，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显得特别大。

她的眼睛很黑，里面有不该是这个年纪的懂事和小心。

看到女孩的瞬间。

叶辰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修炼多年，道心稳固，却在这一刻有了波动。

是血脉的力量。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涌起，传遍全身。他是高高在上的九玄仙尊，也斩不断这种本能的联系。

这是他的血脉后代。

是他生命在这个世界的延续。

“萌萌，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苏沐雪快步走上楼，话里是责备，更是心疼。

“我听到车声了……”萌萌小声回答，缩了缩脖子，光着脚丫在地板上不安的蹭了蹭。

忽然，她的目光越过妈妈，看到了楼下的叶辰。

小女孩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她抱着泰迪熊的手收的更紧，手指关节都白了。

她对这个“父亲”的角色，只有陌生。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总是躲在屋里抽烟，或者被外婆骂得不敢抬头。

他从没抱过自己，连看都很少看。

叶辰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攥了一把。

他修仙五百年，杀人灭宗眼都不眨。

可现在，被一个四岁孩子的眼神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在家看孩子。我去书房处理点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