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争吵

可她没说话。

顾怀安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上楼。

萧轻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叫住他。

想解释点什么。

可她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从来没想过要留下来。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段婚姻只是暂时的。

等慕容青回来，她就会离开。

顾怀安对她再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她为什么要愧疚？

她没错。

她只是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

那天晚上，萧轻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顾怀安最后那个眼神。

失望？伤心？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了。

这样也好。

反正迟早要离婚。

早点让他死心，对谁都好。

第二天早上，萧轻语下楼的时候，餐桌上还是摆着早餐。

小米粥，溏心蛋，小菜。

和每一天一样。

顾怀安坐在餐桌旁，看到她下来，笑了笑。

“早。”

那个笑，和以前一样温柔。

可萧轻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

“顾怀安。”

他抬起头。

萧轻语看着他。

“昨晚的事，我想好了。”

顾怀安没说话。

“周六晚上，我会去。”

顾怀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萧轻语愣了一下。

“你不拦我了？”

顾怀安摇摇头。

“拦不住。”

萧轻语的心，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顾怀安低下头，继续喝粥。

“你想去就去吧。”

萧轻语看着他。

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忽然有些害怕。

怕的是，他真的不在乎了。

可她又告诉自己，这样最好。

他不在乎，离婚的时候就不会纠缠。

她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

那天晚上，萧轻语坐在房间里，拿出手机。

翻到慕容青的微信。

【周六晚上，我一定到。】

慕容青回得很快。

【太好了！轻语，我等你！】

萧轻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可脑海里，却总是闪过顾怀安的脸。

那张平静的、温柔的、什么都不问的脸。

她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不要想。

不要心软。

她等的人，是慕容青。

不是他。

窗外的夜色很深。

一门之隔，顾怀安站在客房里，看着窗外。

他知道她会去。

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疼。

他拿出手机，翻到萧轻语的微信。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好多天前。

她发的【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他回的【好。路上小心】。

就那么简单。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问了。

不会再拦了。

她想走，就走吧。

反正，他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