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太冷，一个太穷

老头愣了两秒，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咖啡杯都在颤。

"有意思！"他一拍大腿，"小子，我改押你了！再追加十万！"

陆沉舟："……"

这家人是不是都有病？孙女拿婚姻当生意，爷爷拿婚姻当赌局，他陆沉舟何德何能，能同时遇上这两位卧龙凤雏？

苏晚晴是九点十五分到的。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黑色西裤，干练得像要去收购哪家上市公司。看到陆沉舟和苏老爷子坐在一起喝咖啡，她脚步微顿，眉头皱起好看的弧度。

"爷爷，您怎么在这？"

"看热闹，"老头理直气壮，"顺便考察孙女婿。"

"他不是我……"

"我知道，契约婚姻嘛，"老头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玩的把戏，我懂。但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晚晴，你过来。"

苏晚晴不情愿地走近。

老头突然握住陆沉舟的手，又握住苏晚晴的，把两只叠在一起。

"听着，"他压低声音，"你们俩我都不放心。一个太冷，一个太穷，凑一块儿正好中和。但有一条——"

他目光扫过陆沉舟，哪还有半点老顽童的模样，浑浊的眼底精光毕露：

"你要是敢让我孙女伤心，我让你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

"万木春？"陆沉舟接话。

"万木春全是棺材板！"

陆沉舟："……"

这爷孙俩，连威胁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他怀疑苏家有本家传秘籍，第一章就叫《如何用古诗词恐吓对手》。

"爷爷，"苏晚晴抽回手，"我们该进去了。"

"等等！"老头拽住陆沉舟，"小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要结这个婚？"

陆沉舟看着苏晚晴的背影。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晨光给她镀了层金边，肩膀挺得笔直，像株不肯弯腰的竹。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被周子昂赶出公司，站在马路上淋了四小时，也是这副模样。

不肯弯腰，但随时会折断。

"我确定。"他说。

不是为了钱。

至少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