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相渐显

苏敬言点点头，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头发。母亲的头发干枯了，白头发比以前多了不少。他轻轻拢了拢，把碎发别到她耳后。

“舒晚呢？今天周末，怎么没一起来？”

“她忙，公司有事。”

赵慧兰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她工作忙，你要多体谅。人家家里条件好，不嫌弃咱们，你得对人家好。女人要哄的，你多让着她。”

苏敬言笑着说：“她挺好的。”

赵慧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敬言啊，妈这病拖累你了。要不是妈，你也不用……”

“妈，”苏敬言打断她，“您别这么说。”

赵慧兰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眨了眨眼，换了个话题：“上次你说想换工作，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看，”苏敬言说，“有合适的就换。”

“嗯，慢慢来，别着急。”赵慧兰说，“你技术好，到哪儿都能吃饭。”

苏敬言点点头。

透析到一半，手机震了。

苏敬言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他点开，上面写着：苏工您好，我是陈则安介绍来的。我们公司有个精密零部件生产工艺优化的外包项目，工期两个月，报价二十万。您有兴趣吗？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细聊。

他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母亲。赵慧兰正闭着眼睛休息，透析机嗡嗡响着，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低头，回复：接，具体细聊。

发送完，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握着母亲的手。

晚上九点半，透析结束。

苏敬言扶着母亲走出医院，打了辆车，送她回安和苑小区。苏正德在楼下等着，看见他们下车，赶紧过来扶着老伴。

“麻烦你了，”苏正德对苏敬言说，“回去早点休息。”

苏敬言点点头，看着他们走进单元门，才转身离开。

回到江湾壹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按亮玄关的灯，客厅空荡荡的，餐桌上什么都没有。卧室门开着，里面也没人。

她还没回来。

他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坐了几秒，他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了，光照在他脸上。他打开微信，找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打开对方发来的技术需求文档，开始看。

精密零部件生产工艺优化。汽车发动机配件，精度要求很高，有几处工艺瓶颈需要突破。他一行行看下去，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关键词。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远处有几栋楼还亮着灯，近处偶尔有车驶过，声音很轻。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眼睑下面那两团淡淡的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