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拘留七日

江舒晚看着手机屏幕。这几天她发了几个朋友圈，都是风景照，没有合照。温以恒倒是发了不少，定位全是网红打卡点，配文“度假中”“放松一下”“美好的时光”。她给他点了几个赞，就划过去了。

下午三点，太阳很晒。温以恒去做spa了，她没去，一个人躺在遮阳伞下。手机屏幕亮了，是朋友圈的新消息。

她随手点开。

陈则安发的。

一张照片，省人民医院住院部的走廊。白色的墙，绿色的地，走廊尽头有几个人站着。照片有点糊，像是随手拍的。配文只有一句话：阿姨住院了，儿子不在，一个人。

江舒晚盯着那张照片，愣住了。

她把照片放大，一点一点看。走廊里，一个佝偻的背影，穿着深蓝色的旧外套，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是苏正德。

她又把照片缩小，看了看时间。昨天下午发的。她昨天没刷朋友圈，没看见。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阿姨住院了。哪个阿姨？赵慧兰？她怎么住院了？苏敬言呢？他不是今天出来吗？对，今天是他出来的日子。他怎么不在医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很多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模模糊糊，抓不住。

“舒晚！”

温以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温以恒穿着浴袍走过来，脸上还带着spa后的放松。他在她旁边坐下，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事，”她收起手机，“有点热。”

温以恒点点头，没再问，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他看着远处的海，说：“晚上去那家网红餐厅吃，我订好位子了。”

江舒晚“嗯”了一声。

晚上，网红餐厅。

灯光很暗，桌上点着蜡烛，窗外就是海。温以恒点了一桌菜，龙虾、螃蟹、各种海鲜，还要了一瓶红酒。他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讲今天spa的事，讲按摩师的手法，讲精油的味道。

江舒晚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吃一口。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温以恒也没注意。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温以恒洗完澡就睡了，很快传来轻微的鼾声。江舒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海浪声从窗外传进来，一阵一阵的。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点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她想起苏敬言的脸，想起他坐在电脑前回过头来看她的样子，眼睛里有血丝，眼圈发黑。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书房门口，问她吃饭了吗。她想起他把充电器递给她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早上做饭的油渍。她想起他蹲在卫生间地上，帮她清理吐出来的污秽。

她把手机放下，又翻了个身。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

温以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说了句什么，又睡着了。

她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过了很久，她闭上眼睛。

但一夜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