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宴

林北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坐坐坐，别客气。”

沈从文在主位上坐下来。

“都是一家人了，随意点。”

一家人？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小林啊，听说你是瑶瑶自己选的？”

沈从文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在腹部，姿态很放松。

“瑶瑶这丫头眼光一向高，能入她的眼，不简单。”

“是我不简单还是她眼光高？”

林北看着沈从文问道。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沈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从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小伙子挺会说话。”

沈浩在沙发上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沈柔端着茶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眼神像在看一出好戏。

家宴开始了。

菜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

沈从文坐在主位，沈瑶和林北坐在他右手边，沈浩和沈柔坐在左手边。

吃饭的时候，沈浩突然开口：“姐夫，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睡觉。”

“睡觉？就这？”

“还有吃饭。”

沈浩看了沈瑶一眼，似乎在说“你找的这是什么人”。

沈瑶没理他，低头吃菜。

“姐夫不抽烟不喝酒？”

沈柔突然开口。

“不抽烟。酒偶尔喝，但酒量不行。”

“那姐夫会什么？”

沈浩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总得会点什么吧？”

林北想了想。

“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拖地、收拾房间。家务活基本都会。”

沈浩的笑容僵住了。

沈柔的筷子顿了一下。沈从文的笑容也淡了一些。

沈瑶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眼神很复杂。

有意外，有感动，还有一种“你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是不是故意的”的无奈。

但她的嘴角，压不下去。

“姐夫真幽默。”

沈柔笑着说，把话题岔开了。

家宴结束后，沈瑶和林北坐车回家。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沈瑶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今天是故意的。”

途中闭着眼睛的沈瑶忽然说。

“什么故意的？”

“说你会做家务。你知道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在告诉他们，你不争。

你没有野心，不会威胁到任何人。

你不接二叔的招，不跟沈浩计较，不把沈柔的阴阳怪气当回事。

你用最笨的方法，化解了所有的试探。”

林北没说话。

“你是故意的。”

沈瑶又说了一遍，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林北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说了实话。我就一个普通人，哪懂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

沈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林北，你今天表现还可以。”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

车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沈瑶的声音又响起来，很小声。

“你做的饭，好吃吗？”

林北转头看她。

她依然看着窗外，但耳朵红了。

“还行，只能说不怎么难吃。要尝一下不？。”

“我没说要尝。”

“嗯，我知道。”

沈瑶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椅中间伸过来，轻轻地碰了碰林北的手背。

林北反手握住，沈瑶没有把手抽回，就那么让林北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