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慈善晚宴？

“领带歪了。你连领带都不会系？”

“我……应该会，就是系得不太好。”

“什么叫应该啊……你以前上班不打领带？”

“我们公司没人打领带，太正式了。”

沈瑶系好领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行。就是表情不太对。”

“呃……我应该有什么表情？”

“你现在看起来像要去参加葬礼。”

沈瑶再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放松一点，笑一下。”

林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沈瑶看着那个笑容，沉默了两秒。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啊？哦……那……走吧，车在等了。”

阿九开车送他们去酒店。

林北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两边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

“紧张吗？”

沈瑶忽然问。

“不紧张。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就……应该上星期，我还是个月薪四千的社畜，每天晚上在出租屋里吃外卖。现在穿着几万块的西装，坐在豪车里，身边是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富家千金，要去参加一个全是富豪的晚宴。”

他转过头看着沈瑶。

“你说这像不像在做梦？”

沈瑶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霓虹灯光。

“如果是梦，你希望醒吗？”

沈瑶很认真的问道。

林北想也没想。

“怎么可能会希望醒？现在这样的日子，可是我梦中的日子。”

沈瑶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那就当是梦。不用醒。”

君悦酒店的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像一片发光的瀑布。

宴会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男人们穿着深色的西装，女人们穿着各种颜色的晚礼服，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天。

林北和沈瑶走进来的时候，有不少人转头看过来。

准确地说，是看向沈瑶。

沈瑶虽然个子小，但气场一点都不小。她走在前面，昂首挺胸，步伐不紧不慢，一双冷淡的眼睛扫过全场，像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林北走在她旁边，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像她身后的影子。

“沈小姐来了。”

“沈大小姐，好久不见。”

“瑶瑶，你这件礼服真好看。”

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

沈瑶应对得很自如。

微笑、寒暄、握手、简短地聊几句，然后礼貌地结束对话。

每一个跟她说话的人，目光都会在她和林北之间来回移动。

那种目光……

好奇、打量、揣测，像在看一个刚被放进动物园的新物种。

不过这也挺正常的……

“沈小姐，这位是……”

一个四十多岁的贵妇终于忍不住问了。

“我丈夫，林北。”

沈瑶的语气平淡。

“刚结婚没多久，回头再把消息公布出去。”

贵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哎呀，恭喜恭喜！林先生一表人才，跟沈小姐真是般配！”

般配。

林北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看了看沈瑶目前加上高跟鞋以后应该快一米四的身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贵妇走了之后，沈瑶小声说：“她刚才说的‘般配’，是客套话。”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真的知道。我虽然情商不高，但这种场面话我又不是听不出来的。”

沈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