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做回自己(4.9k)
  大家吃得颇为满意。
  少年仍如先前一般,低头红脸,只扒白饭,却不主动夹菜。
  清风、明月又劝:“別只吃饭,白饭有何滋味?多吃菜。”边说边往他碗中夹了许多菜。
  少年又低头谢过,隨即三下五除二將碗中饭菜吃得罄尽,便急寻了个藉口,说是要去收拾房间,待会儿再来收碗,而后逃也似地匆匆离去,生怕眾人再问什么。
  李修安復又嘆息。这般情状,叫他想起东都的守明。虽表面平静,但他知道这少年脆弱的心灵仍伤痕累累,远未从创伤中走出。
  他平日那般勤勉忙碌、不肯歇息,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或许他不是真的忘了,只是不忍回忆、不敢回想罢了。
  不过从方才反应之中,李修安大致確定他確实来自东都。不仅连襟山带给他痛不欲生的记忆,
  恐怕在东都的那段往事,於他亦是不堪回首。很难想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究竟经歷了怎样的折磨与苦难。
  清风、明月望著他离去背影,心中甚是怜悯。落叶观下那地狱般的密室惨景,至今思之,仍教二人不寒而慄,更何况亲歷之人?
  清风嘆道:“他外伤虽愈,心伤仍重。但愿能早日走出阴霾才好哩。”
  明月亦道:“他似真来自东土东都。那里距我五庄观尚有万里之遥,不知怎会被妖道掳去?师弟,你之前不是说东土之地多为人祸,罕有妖邪么?”
  李修安微摇其首:“其中缘由,我亦不知。或与那妖道之师弟黑鸦道人有关?但无论如何,此段经歷必是他心中至痛。他既怕被问起,诸位师兄便莫再提了。待明日师父大殿讲经完毕,我私下求教师父,推算一番,或可为他解开心结,疗愈心伤。”
  眾师兄自无异议。清风、明月喜道:“正是!正是!可请教师父矣!那便有劳师弟了。”
  那三位中年道士也与眾人同席用饭。虽经歷悲惨,但他们已渐渐走出阴影。
  年长的月明子忍不住嘆道:“他倒与贫道有些相似,也是个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