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庙会血战(一)
  “立峰啊,不是孩子怕,是我们当爹娘的怕啊!刘铁头那是什么人?孩子们跟著你去,万一……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怎么活啊!”
  苍立峰沉默良久,郑重说道:“叔,婶,你们放心。明天,我们只是去表演,不是去打架。孩子们的安全,我苍立峰用命担保。真要有什么,冲我一个人来,绝不会让孩子们顶在前面!”他的坚定和担当勉强安抚住这些家长,留下这些决心跟隨他的少年。他们的脚边,摆放著狮头、绣球、红缨枪、表演单刀以及苍立峰从不离身的九节鞭。
  苍立峰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姿挺拔,目光沉静。他缓缓扫视著台下攒动的人头,也掠过那片被刻意清空的区域,眼神深处是如山般的责任。
  他想起这几个月带著孩子们走过的每一个村子——从最初的被人嘲笑“花架子”,到后来渐渐有人请他们去表演、去助兴,孩子们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攥得掌心发烫。那是他们凭本事挣来的,是溪桥村那些穷苦人家从未有过的进项。可也正是这些,挡了刘铁头的財路。周师父说过:“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但若为財弯腰,脊樑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舞台另一侧,一片空地被强行隔开。刘铁头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光头在阳光下泛著油光,那道蜈蚣般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黑压压站著二十几號精壮汉子,眼神凶狠,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他们手里或拎著短棍,或盘著铁链,衣襟下鼓鼓囊囊,显然藏著傢伙。
  王振坤和王有福则躲在广场边缘一个卖香烛的棚子后面,这里视野极佳,两人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阴笑和得意,如同等待猎物掉入陷阱的猎人。
  王有福压低声音,凑到王振坤耳边:“大哥,您就瞧好吧。那玩意儿,我找人弄得跟真的一模一样。”王振坤嘴角咧开,露出一丝阴笑,没说话,只是盯著舞台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像盯著一个即將咽气的死人。
  舞台周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刘铁头的手下粗暴地將看热闹的百姓推搡驱赶到远处。被驱赶的乡亲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远远观望。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浓重的汗味、尘土味和火药味,只等一点火星。
  刘铁头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踱到舞台前,上下打量著苍立峰,沉声喝道:
  “小子,你就是溪桥村那个『小武神』?架子不小嘛!在老子的地盘上摆这么大阵仗?听说你拳脚有两下子?来,让老子开开眼,看看是你的花架子快,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苍立峰抱拳施礼,声音沉稳:“刘大哥言重了。我苍立峰今日带孩子们来,只为庙会助兴,给乡亲们添点喜庆热闹,绝非摆擂寻衅。我们献丑表演几套把式,博大家一笑罢了。”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汉子从刘铁头身后跳出来,指著苍立峰的鼻子破口大骂,“表演?表演你妈!你看这是什么!”他扬手亮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接著说道,“敢写挑战书不敢认?听说你小子狂得没边儿,要在庙会立旗號,踩著我们铁头哥的肩膀往上爬!怎么?敢做不敢认?怂包软蛋了?”
  说完,他得意地哈哈狂笑。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王振坤在棚子后面,嘴角咧开,露出黄牙,对王有福低声道:“瞧见没?这假文书一出,刘铁头想不下死手都难了。这把火,点著了。”
  刘铁头抬手,止住了手下的聒噪。他盯著苍立峰,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