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父慈女孝
  不知为何,听著女儿这番“豪言壮语”,看著她为了逼自己振作而绞尽脑汁、甚至不惜“威胁”的样子,他內心深处那冻结了十八年的、厚厚的坚冰,似乎被这炽热的生机与笨拙的关怀,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正艰难地渗透进来。
  他依旧痛苦,依旧思念雪眠,但这一刻,他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完全地將自己封闭在酒精和回忆构筑的囚笼里。
  女儿已经长大了,强大得超乎想像,却也固执得让他头疼。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支撑她的父亲,而不是一个终日醉醺醺的累赘。
  “好……好……修炼,修炼……”阿丑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女儿那过於明亮的眼睛,含糊地应承著。
  他弯腰,默默地將那个酒罈拿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它放在了墙根,没有再抱回怀里。
  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张忆眠看著父亲的背影,看著他终於放下了酒罈,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她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但至少,爹终於愿意迈出这一步了。
  夏姨说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而她自己,或许就是那味最特殊、也最有效的药。
  与此同时,蜀山深处,闭关禁地。
  与外界父女间“斗智斗勇”的鲜活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只有绝对的寂静与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波动。
  夏夜盘膝坐在聚灵阵法的中央,周身被浓郁的、几乎化为液態的灵气所包裹。
  这些灵气,部分来自蜀山灵脉,部分来自她多年来积累的灵石,更有一部分,是凭藉《四象圣兽心法》强行从稀薄的天地间汲取、匯聚而来。
  她的面容依旧绝美,看不出岁月的痕跡,但眉心处却微微蹙起,显露出此刻正承受的巨大压力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