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相只有一个
  宋无咎很悲愤。
  傅良,多么好的孩子啊,学习认真,科研专注,从不质疑他这个老师,无论怎样的实验都会认真的跟著他完成,从不偷工减料,为世界科学发展提供了巨大的贡献。
  有一次自己嫌他找来的素材太瘦了,他就亲手用高能营养膏混合镇静剂,每隔两小时进行一次胃管灌注,同时辅以肌肉电刺激防止萎缩,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让素材增重二十斤。
  他从不嫌脏。总是亲手为那些即將贡献科学的素材擦洗身体,换上洁白柔软的病號服,甚至会为女性素材梳理头髮。他甚至会耐心地安抚躁动的实验体,轻声细语地解释实验流程。
  偶尔,他也会把某个特別乖巧或有研究价值的素材带回自己的休息间,进行一些额外的行为观察及相关深入式体测——但他很有分寸,从未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结束后还会给素材注射营养剂和避免无意义繁衍的药物。
  多么完美的科研助手,未来的学界之星,一个懂得慈悲为何物的好孩子。
  那个叫沈羽的杂碎……他怎么敢?
  他不配做人。
  只配躺在解剖台上,成为编號,成为数据,成为推动人类认知边界的素材。
  车队在云城遗址边缘停下时,那里已先停了一支车队。
  一个全身破烂战术服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有一头乱糟糟的灰白长发,用一根脏兮兮的皮绳胡乱束在脑后。
  看到宋无咎下车,他张开双臂,发出洪亮的大笑:“宋所长!你可算来了!哈哈哈!我等了你足足十二分钟!十二分钟啊!你知道这十二分钟我有多开心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废墟间撞出空洞的回音。
  宋无咎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有什么发现吗,笑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