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降维打击
  没想到这一发鄙视迴旋鏢最后击中了自己,他竟以身穿的形式取代了三个男主角里最窝囊的那个。
  就比方现在,谢美蓝在没有告知丈夫的情况下私自打掉孩子,並以出差为名躲进酒店养身体,被蒙在鼓里的沈磊给她发信息嘘寒问暖,结果女方回都不回,还把打掉孩子这份罪孽安到男人头上,讲他没房没车就没资格要孩子。
  沈磊月薪到手八千块,公积金、住房补贴、养老金、医疗保险、节日福利全加起来,按照帝都公务员的標准,哪怕是清水衙门,一年二十多万是有的。
  谢美蓝到手月薪高一些,税前两万多点,按一年综合收入三十万算。
  两口之家,一年到手三十个,一方还是旱涝保收,不用为养老、教育和医疗问题发愁的公务员,如果这种家庭没有资格生养孩子,那祖籍偏远山区,到帝都、魔都这种大城市打工的民工,是不是连呼吸都是一种错了?
  莫非在谢美蓝这样的女精英眼中,一个月三千的男性就是社会垃圾?
  呲。
  呲……
  铁壶发出长而尖的哨声,热气顶得盖子咯咯乱颤。
  陈晓止住纷乱的想法,把手机丟到沙发上,走进厨房关火,將铁壶里的水倒进还能看到一角“喜”字的粉色暖壶,剩余的部分冲入小茶几的红色马克杯,给自己泡了一杯不值钱的茉莉高碎。
  很快,香气在狭小的客厅漫开,不浓不艷,也不算寡淡。
  到底是帝都的茉莉花茶,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陈晓端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碎末,浅浅地抿了一口,信步走入臥室,一眼便看到掛在墙头的结婚照,修图师很有水平,瞧著相当甜蜜,只是今日看来相当刺眼。
  丈母娘生病,他们把人接到帝都三甲医院治疗,花光了家中积蓄不说,还借了十万块外债,沈磊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怨言。
  当然,谢美蓝是看不到老实人这种休戚与共,患难同行的品质的,她只看到沈磊劝说她不要买医院门口骗子兜售的三十万一剂的所谓“新型靶向药”,是她老板慷慨解囊,借给她钱去给癌症晚期的母亲用药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