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接引
  军中医官正满头大汗地为其施针用药,但收效甚微。
  老者胸前有一道恐怖的贯穿伤,伤口边缘泛著诡异的灰白色,正不断向四周侵蚀,甚至隱约有细微的魔气残留。
  “是魔气侵蚀,还有接天楼的灰心散!”医官擦了把汗,对向昊空道,“侯爷,此人是一名练气士,能撑到现在,修为至少是通玄境。但伤势太重,毒素已入心脉,魔气侵蚀神魂,若非他本身修为精深且有护体法器,早就死了。”
  向昊空挥了挥手,走到榻前,仔细打量著昏迷的老者,又看了看他腰间一块几乎碎裂的玉牌,上面刻著复杂的纹样,想必这就是那件护体法器。
  “不惜代价,吊住他最后一口气,让他醒过来。”向昊空沉声道。
  他有预感,这个人或许能带来重要的情报。
  在数种珍贵丹药和军医全力施救下,老者终於在次日黎明前,短暂地恢復了一丝神智。
  他眼神涣散,似乎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下意识地呢喃著:“魔…魔头…白龙使…追…陛下…调兵…武库…全部…集中……”
  断断续续的话语,夹杂著痛苦的呻吟。向昊空俯身,將一缕精纯平和的真元渡入其体內,助其稳定心神,同时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受伤?魏武王庭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向昊空的真元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迴光返照,老者的眼神清明了一瞬,看清了向昊空,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绝望,有悲凉,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老夫…魏武…皇室供奉,…追魔…白龙使…至边境…”他喘息著,每说几个字都异常艰难,“魔头凶悍…不敌…中毒…魔气入体…”
  他猛地抓住向昊空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彩:“两朝不可轻易起兵戈!告…告诉你家皇帝,我魏武…近期,境內大索接天楼余孽。是…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是集中…所有武备…粮草…精锐…向南……”
  话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中光彩迅速熄灭,手臂无力地垂下,气息全无。
  “向南?”向昊空缓缓直起身,脸色凝重如铁。
  魏武在北,龙夏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