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困境
  这日晌午练完,他坐在廊下歇气,只觉得手脚发软,眼前都有些发虚。
  捏了捏怀里的钱袋,原本的五两银子,如今因为需要进补肉食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武道可真是『吞金窟』。
  “感觉身子被掏空了?”旁边传来平淡的声音。
  陈江河抬头,见是何守拙何师兄。他连忙想起身,却被何守拙摆手止住。
  何守拙在他旁边蹲下:“正常。换劲就是这样,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子最是亏虚的时候。光靠武馆这点饭食,肯定不够。但你得自己想法子补。”
  陈江河捏了捏怀里乾瘪的钱袋,没说话。
  何守拙看他动作,嘆了口气:“咱们这些穷苦人家出来的,就是这样。当初我入门那会儿掏空了家底,也是勉强撑过头三个月。不过现在要好些。”
  何守拙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个油纸包出来,塞进陈江河手里:“拿著。”
  陈江河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掺了少许肉末的粗麵饼子,还带著点温热。
  “师兄,这我不能……”
  “少废话。”何守拙打断他,“我不是白给。咱们武馆,太冷清了。”
  他重新蹲下,看著院子里零散的几个师兄弟,声音低了些:“你也看见了,连你在內,统共十一个人。虽然师父收费便宜,但咱们形意武馆早就破败了,而且这形意拳的『换劲』门槛高,一百个人里,能熬过这关的不到十个,更別提后面的三个关卡了。那些交得起束脩的富家子弟,谁愿意来这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三师兄倒是个例外,他为人大气,是外城『苏氏鏢局』的嫡长孙,好像是与师父有些关係才来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
  陈江河捏著肉饼,油纸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何守拙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苦:“这些年,人来人走,像走马灯。有的熬不过三个月,走了;有的熬过三个月,发现后面要吃更多肉、用更多钱,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