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蝶
历史课总是最多人睡觉的课。
算了,不如说在这个地方从没有人真正想要清醒。
我看着在一脸兴奋网购听话水的邻座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病了。
阿月讲课从不理睬讲台下的人,只有极偶尔的时候才会拿着书走下来。自然地挑中我右边的过道,再在经过我的时候,轻轻地把手指滑进我的指缝之间。
这是我们的约定,就像我唤他的称呼一样,齿舌之间那片隐秘的空隙藏满了我的爱意。
“我放学可以来吗?”
我站在他的办公室里,我的衣服都被融化的雪水浸透了,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毛巾。暖气开得很足,让我有些昏昏欲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才听清我的声音,皱眉道,“你感冒了?”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似乎比早上还要嘶哑,“可能是刚才冷着了。我放学可以来吗?”
贴近的手掌温度让我很舒服,我不自觉蹭了蹭。
“随便你。你发烧了。”
他的手从额头移到了耳朵,揉捏的力度让我很舒服。
我大概真的烧得不清醒了,鬼使神差地张嘴咬住他的大拇指。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露出了一丝惊慌,手指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我咬着动弹不得。
我含糊不清地问他,“发烧的话,里面会变得很热吧。阿月会舒服吗?”
他难得吃瘪,哽住的表情可爱死了,慌里慌张地抽回手,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急促,“说什么傻话。”
“阿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能是不想和脑子快烧焦的病人置气,他轻轻松松就被我推倒在椅子上。
我像往常一样膝行过去,把头枕到他大腿上看他。
“可以吗,月岛老师?”
“……”
他盯着我看,眼神像要把我吃掉。
这是我为数不多敢于直接和他对视的时刻。我沉迷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把我的一切全部吸附进去,在那里我终于可以在漂泊里找到一片幽深的安宁。
他又把手按上我的后颈了。
窗外的雪花在飘。晃晃悠悠地从几千米的高空落下,再降落到窗台上。运气好的时候也许可以堆成一片洁白的积雪,大多数时候就直接融化了。
我的脸被贴在玻璃上,把那一小片透明的硬片捂得和我身体一般高热,于是我的最后一丝清明也随之散去了。
我在晃,窗台在晃,我看见飘落的雪花也在晃。我的视线无焦距地落在了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上,幻想自己也是它们的一员。可惜我并不能看得太真切。我听见自己正发出着暧昧的喘气声,和我体温一样滚烫的空气从我不受控制微张的嘴里哈出,在玻璃上形成一片片朦胧的水雾,又在离开我的身体后极速降温,消散在冷空气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雾花散去的时候我终于得空从反光里瞥见阿月的倒影。即使在这个时候我也依然为他着迷。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我眼里流出来,他明显地顿了顿,然后俯下身来吻走。
“怎么又哭了?”
“嗯…抱、抱歉、阿月…啊…”
“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扭过头和他接吻。舌尖缱绻地卷过牙根,我开始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感官在一瞬间忽然变得无比敏感。太阳穴有重锤在敲,鼻子里湿湿的喘不过气。膝窝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我低下头去看。那双破旧的运动鞋早就不知道被踢去了哪个角落,我光着脚踩在阿月的皮鞋上,苍白的脚背和黑色的鞋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是阿月太高了,即使这样我也要踮起脚尖才能让他顺利地进出。没过多久我就腿软了,抖着身子就要跪下去。
好在他臂力够大,在我倒下之前把我捞了起来,搬到了办公椅上。
“跪这。”
我听话地趴到椅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做爱的时候阿月总爱后入,为此我曾以看不见脸的理由抗争过,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
我们有错吗?我躺在他怀里问。
他抚摸着我的后颈,声音蛊惑又温柔,山口,你爱我吗?
我仰头,又一次醉倒在他的瞳孔里。
爱,我说,我爱你。
那就够了,他说,没有什么对和错。我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吗?
好。
于是从此我得到了自由。
深冬的时候,阿月送给我一只兔子。
通体雪白,只有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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