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十岁,正是无人问津的年纪
  “楼下摩托车的引擎声压不住,让场务去路口拦一下。”
  黄博穿著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口沾著假血道具的暗红痕跡,他靠在墙根的阴影里背台词,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墙皮上的裂缝。
  在寧昊喊“开始”的瞬间,他猛地从墙角弹起来,脸上那点慵懒瞬间切换成慌张,脚步踉蹌地冲向巷口,摄影助理推著轨道车紧隨其后。
  “卡!”
  寧昊的声音穿透热浪,“黄博,你刚才转身时肩膀太晃,再收一点,保持慌张但別失了重心。”
  黄博抹了把额头的汗,走到监视器旁看回放,屏幕里的画面带著老城区特有的颗粒感。
  “刚才巷口那辆长安车入画了,得让道具组把车牌挡一下,不然穿帮。”
  听到黄博指出问题,寧昊瞄了一眼,然后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剧组比较简陋,都要慢慢摸索著来。
  午后的雷阵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摄影棚的遮光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寧昊和黄博带著其他人迅速把机器转移到居民楼的门廊下,灯光组架起两台hmid聚光灯,惨白的光束穿透雨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雨停时已是傍晚,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巷子里的积水倒映著居民楼的剪影。
  黄博坐在石阶上啃盒饭,塑料盒里的回锅肉被晒得髮油,他边吃边看灯光组调整色温。
  摄影指导正在调试夜景模式的参数,镜头要正对著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光圈至少要开到f/2.8,否则光影质感必然会打折扣。
  “晚上拍追逐戏时,把手持稳定器的减震模式调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