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分舵布局、步步紧逼
  公冶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面色却並未舒展:“不过,这终究是权宜之计。全冠清这一局,妙就妙在——他给咱们留的,全是死胡同。”
  邓百川眉头微皱:“此话怎讲?”
  “若咱们按兵不动,”公冶乾竖起一根手指,“他便顺势坐实『慕容家护境不力』的罪名,届时乡民离心、商户外迁,他在太湖的根基便一天天扎牢。”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若咱们出手剿匪,他便以『慕容家私动刀兵、扰乱地方』为由,率大智分舵以安境保民之名入驻太湖——咱们反倒成了擅启战端的罪人,有理说不清。”
  邓百川目光一凝,声音沉稳如山:“所以——咱们既要出手,又不能让他抓住把柄。既要剿匪,又要让他哑巴吃黄连。我等先议定个方略,再速报公子定夺。”
  公冶乾点头道:“正是。依我之见,咱们照常出面剿匪,但只围不杀、只擒不斩,特意留下活口指证。同时派人暗中盯死大智分舵所有据点——只要全冠清露面,便当眾撕破他的偽善面具,让他再无从狡辩。”
  包不同接口道:“非也,非也。光是盯住还不够,咱们还得放出风声去,让太湖沿岸的商户乡民都知道——这些日子闹腾的水匪,是有人故意栽赃。到时候全冠清再想借刀杀人,也得掂量掂量。”
  风波恶终於露出几分痛快之色:“这法子好!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话音未落,庙外芦苇丛中忽传一声极轻的水响——不是鱼跃,也不是风动,分明是人踩入浅水时竭力压低的动静。
  公冶乾身形一闪,快如闪电掠出门外。片刻后返回,面色比出门前更寒了几分:“是大智分舵的探子,在水下伏了半宿,借著芦苇管换气。我出手时他遁入水道——那下面竟预先布了网,一入水便如泥鰍入洞,追之不及。我略一沉吟,便未再穷追——这探子来得蹊蹺,分明是有人故意放出来试探咱们的。”
  包不同脸色微变:“水下伏了半宿?这分明是早就算准了咱们会在此处碰头。”
  公冶乾缓缓点头:“咱们的行踪,怕是早就被盯上了。方才说的——他们未必听全,但『丐帮』『大智分舵』『全冠清』『当眾逼供』这几个字,怕是躲不过。”
  邓百川沉吟片刻,却忽然推开庙门,望向外面翻涌的浓雾,淡淡一笑:“听见了也好。全冠清既然想探咱们的底,咱们便让他探。这太湖的雾,也该散散了。”
  同一时刻,太湖畔丐帮大智分舵隱秘庄院。
  青衫文士端坐椅中,手摇羽扇,面容温文儒雅,一副书生模样,眼神却阴鷙如蝎,正是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
  探子跪伏在地,额头抵著青砖,衣衫湿透,犹自滴水,声音发颤:“属、属下不敢靠近,只敢伏在水下听了半程……只听清了几个字……『丐帮』『大智分舵』『全冠清』『当眾逼供』……然后便惊动了里面的人,若不是预先布了网,属下险些脱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