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截然不同
  他年纪与李景隆相仿,面容清秀,举止温文,若非一身国公常服,倒更像是个饱读诗书的士子。
  “景隆,今日怎得有暇光临寒舍?未能远迎,恕罪恕罪。”邓镇笑容和煦,拱手施礼。
  李景隆还礼道:“兄长客气了,是我冒昧打扰。”
  隨后,两人围著亭內的石桌落座。
  侍女奉上香茗和茶点,邓镇挥手屏退左右,这才问道:“景隆此番如何?兄长可是听闻你如今已经步入朝堂,在东宫隨太子当值。真是羡煞我等。”
  “兄长说笑了,不过是一小小五品官,算不得什么,再说兄长也知我之志並非在此,而是如同兄长一般,带兵打仗、征战沙场,才是男儿本色,不落我李家门楣。”
  李景隆不愧是足够了解二人,与二人说话的方式和风格完全不同。
  而且如今所说也確实是他心中所想,他確实是更想当个武將。
  邓镇笑了笑,拿起一块茶点递给李景隆:“贤弟是把沙场想的太好了。去岁,我隨沐大哥征战云南,你可知我心中所想?”
  李景隆试探说道:“可是兵马一动,心中豪气冲天,只想立万世之功?”
  邓镇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唉!也不怕贤弟笑话,兄长险些就嚇破了胆。此前我只领兵去剿过匪寇、山贼,顶天是百余人的小场面,而且儘是群土鸡瓦狗之辈,灭之不费吹灰之力。故我当时便如你此刻所想一般,以为打仗也不过如此。”
  “可此次隨军去征云南,却截然不同啊!我隨沐大哥一路,大哥想到我是第一次领兵出征,便让我陪在他身边做中军,以常茂那疯子为先锋,洋装为小队,但依旧打出他郑国公的旗號,果不其然,守城之人贪功想一口吃掉常茂,率城內的一千精骑尽出,一头扎入我们提前布好的口袋,隨后藏在山岗的將士合围歼灭。”
  “这不是好事?何来截然不同之说?”李景隆疑惑不解。
  “贤弟莫急,此战后,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些敌人无非是穿了甲的贼寇罢了。故在攻城时主动请为先锋,沐大哥对此並不同意,隨后还是常茂发话,让我隨他一起此事才成,隨后我与常茂各领了两千將士,分別从东西两侧攻城……”
  说到这邓镇又重重的嘆了口气:“我当时打的太顺,只觉不过如此,没过多就拿下了瓮城,继续向內攻城,结果不知从何处涌出一帮敌匪,將我与两千將士团团围住,那一战让我侧底看清了战场的样子,那完全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人如草芥般成批的倒下,若非沐大哥发现不对,派人驰援,我怕是死在那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