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九一八,论战
  杭城的几座学府,游行之声愈演愈烈,可东北终究是丟了,就算在这里喊破喉咙,关外的炮声,半分也不会停...
  这一天,先生沈钧夹著课本走上讲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翻开书,也没有念开篇的字句。
  往日里温文儒雅的先生,今日换上了长衫,他立得笔直,鬢角的髮丝有些微乱,脸色沉肃,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学生。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同学们,今日上课,不讲诗词,不讲八股,不讲经义。我只想问你们一句,关外的炮声,你们听见了吗?”
  “东三省陷落的消息,你们看见了吗?”
  台下爆发出一片热议,脸上的愤恨愈加浓郁。
  沈钧抬手,指尖轻轻敲著讲台,声音愈发沉厚:“泱泱华夏,万里河山,一朝之间,失我东北。百万平方公里的黑土,三千万的父老乡亲,尽数落入日寇之手。我中华儿郎,守土有责,可今日,我们守不住自己的家国,护不住自己的同胞,这是国之殤,也是民之痛!”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扫语气里也带著期许:“你们是浙一中的学子,是读书之人,是少年中国的脊樑。我知道你们心里愤懣,知道你们想吶喊,想请愿,想做点什么。我不拦著你们的热血,因为这热血,是我中华最可贵的东西,是压不垮、浇不灭的火种!”
  “读书,从来都不是为了独善其身。你们读的每一个字,识的每一个理,都该刻著家国二字。”
  “你们今日胸中的怒火,眼中的悲愤,都该化作笔下的锋芒,腹中的丘壑————”
  台下眾学子听得一阵热血沸腾,魏裹更是激动得虎躯颤抖,有些许学子,甚至心底已萌发出一种北上的念头...
  九一八的余波还未散尽,东三省陷落的悲愤,也压得整个文坛喘不过气。
  不管是报馆,还是书局,日日都有激愤的檄文、痛陈的时评刊发,字字皆是家国血恨。
  不过就在这时,北平的报刊上,登了胡適的一篇长文,一时间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