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应该是来灭口的
  “那是你的事。我会送你回家,然后你想怎么做都隨便;哪怕你愿意赌一赌公司肯让你將功赎罪,跑去出卖我的行踪,我也无所谓。”
  景佐这种“我不在乎你钱,也不在乎你人”的说辞反而贏得塔勒先生更多的信任。
  “不,你得帮我,我伤了一条腿,我也没有门路……你要帮我,至少把我送出夜之城,至少……让我过了边防检查站。”
  “那有什么难的,开上车,往北、往东、往南……南边不行!南加州和夜之城关係不怎么好,出入检查站花的时间太多,你现在要儘量快。”景佐没有答应帮忙,但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知道,不会花你太多时间。我回去开车,不,不能用我自己的车。我要去取一笔钱,租一辆车,先往东,再往北,去北加州。只要伊米丽婭那个臭婊子不找我,我就不用上班,短时间不会有人察觉我离开;两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就够了。”塔勒先生近乎哀求。
  “那先走著吧!既然不开自己的车,那乾脆就別回家了,直接取钱买衣服、买车,立刻就走。”
  “对对,立刻就走。”塔勒大喜过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景佐充当了一把免费司机,送塔勒先生在城里跑来跑去;先是置办好了行头和交通工具,然后找了个黑市义体医生简单处理好塔勒先生膝盖上的枪伤,装上一个不知第几手的腿部义体好方便开车。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就再次出城进入恶土。
  塔勒租来的天穹 quartz在前面开,景佐开著“舞舞车”在后边不远不近地跟著。虽然“舞舞车”长了一副老头乐的样貌,开起来却一点都不慢,上了州际公路也能飆到百公里,跟住其他家用车並不难。
  离开城区越远,公路两侧的景象越是荒凉;人少了,车也少了,只剩下车轮的转动声,以及风钻进车窗缝隙的呜咽声。
  景佐漫不经心地把著方向盘,大部分注意力都不在塔勒身上,而是留心观察著周围的每一点细微变化;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发现他脸上古怪的神色变化——就像期盼著接下来发生点什么变化一样。
  离开城区后三十分钟,景佐所期盼的变化突然降临了。一辆与创伤小组、暴恐机动队同款的装甲浮空车掠过“舞舞车”上空,追上塔勒先生的车,並打开扬声喇叭进行呼叫:“艾克斯·塔勒,立刻停车,现在命令你立刻停车。”
  塔勒的反应是立即加大了油门,向前直衝。
  景佐很理解塔勒的选择。夜之城的“领土范围”极其有限,就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再往前冲个十几二十公里,就在“国境线”另一边了。
  虽然北加州和夜之城关係不错,但国境线上也是有巡逻队的;以塔勒的想法,估计是寧可非法入境被北加州的移民部门逮捕,也不愿意立刻落入公司手中。毕竟前者还有那么点生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