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爭与挣
  王恭妃闻听李太后那凌厉的质问,如遭雷击,浑身剧颤,她顾不得脸颊被划破的血痕,连滚带爬地膝行至李太后脚边,眼泪混著血水汹涌而下,声音悽厉地哭喊:
  “不,不是,不是妾妃,妾妃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求母后明鑑!呜呜呜……”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殿宇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侍立在门外的年长宫女闻声,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对此等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还敢狡辩!”
  李太后抬起脚,將王恭妃踹开,凤目中杀机乍现,“你就是想一把火烧死吾儿,好让你儿子早日登基,你便成了皇太后!天杀的贱婢,哀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般报答?”
  王恭妃被踹得翻滚在地,又立刻挣扎著跪好,额头磕在石板上,砰砰作响,血泪交织的脸上一片决绝:
  “妾妃对天发誓,便是给妾妃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有半分如此恶毒念头啊!妾妃所有一切皆是母后所赐,恩同再造,若母后需要,妾妃即刻赴死亦无怨无悔,母后若不信妾妃,但求赐下白綾一卷,妾妃愿以死明志!”
  李太后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想死何须白綾,来人!”
  话音未落,门外那身形矫健的年长宫女应声而入,步伐沉稳迅捷,显然身怀武艺。
  她是个哑巴,不能言语应诺,只躬身领命。
  “让她死。”李太后语气淡漠,如同吩咐处理一件废弃的器物。
  哑巴宫女面无表情,一把將瘫软的王恭妃拖到一旁,“噹啷”一声,將一柄寒光闪闪的银匕首丟在她面前。
  王恭妃挣扎著转向李太后的方向,又重重磕了三个头,她悽然道:“妾妃……拜別母后,今生恩情,来世再报,只求来世,能做母后的亲生女儿,常伴左右……”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抓起匕首,决然朝著自己雪白的脖颈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