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义与私情
  刘备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不由得一楞,隨即用他那惯有的和善笑容说道:“备这般慰问,麾下將士们多是感念的。”
  “皇叔这套收买人心的把戏,还是对你那些心腹去使吧。”费观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只觉得浑身无力,只想重新躺倒,缩回那能隔绝一切痛苦的黑暗中去。
  以前简雍閒聊时提过,刘备麾下没跟他“同床共枕、抵足而眠”过的,怕是没几个。
  费观对此敬谢不敏。同志之情、袍泽之谊,难道非得靠睡一张榻来培养?
  他试图拉起滑落的薄被,却发现被角被刘备轻轻拽住了。
  这人是存心要戏弄他这个身心俱创的可怜人吗?
  费观心头火起,正要发作,刘备却抢先开了口,语气认真起来:
  “我寻来了此地最好的医师,恰巧便是多次为伯仁你看诊的那位。他说你腹上虽中了刀,幸而,嗯,脂膏丰厚,未伤及要害。其余皆是混战中的皮外伤,將养些时日便好。”
  “那位先生竟也安然无恙。”费观喃喃,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么?
  “他说要入山为你寻几味滋补的药材,前几日便进了深山幽谷,反倒因此躲过一劫。那『巴西王』杜濩,想必是攻不下江州坚城,便专挑防备鬆懈的县城下手。对了,张嶷托我向你致谢,说他提了你的名號后,那位医师已尽心为他疗伤。”
  医师或许是看在酬劳的份上,但张嶷能及时得到医治,终归是好事。
  大家都还活著......简雍、雷铜、张嶷,他们都安然无恙。
  可我呢?
  我几乎失去了一切。
  “听医师说,伯仁你已可下地行走。隨我出去走走吧。”刘备看著他,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