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宓之言
  “孟子有云,《春秋》无义战。彼善於此,则有之矣。”秦宓缓步而行,忽然开口了。
  “先生教诲,观洗耳恭听。”
  这句话意思是说,没有正义的战爭,但有些战爭比另一些战爭的“道理”要好一些。
  费观於是恭敬回应,心下却有些疑惑,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个。
  哈哈哈哈哈,”秦宓轻笑摇头,
  “隨便听听便好。想起日前向雷铜將军炫耀学识的旧事,老朽也实在羞愧。战者,爭也,多行於匹敌之间,杀伤必重,故非有十足名分,慎言战事。而『征伐』二字,乃上伐下,需有压倒之名分、位势。”
  这话说得非常直白。是指相似的对手之间开战会造成巨大损失,所以没有正当理由要儘量避免;而征伐是拥有压倒性名分、地位或势力的上级对弱者所用的词语。
  费观默默点头,心中愈发好奇。
  “来此途中,与雷铜將军畅谈良久。老朽方知,自己竟困於士人方寸之见久矣。”秦宓语带感慨,
  “那时才真切知晓,经义並非全部,亦需体察那不学之人的想法。更发觉,不学之士的生活智慧,与老朽皓首穷经所求之智,於生命本身,竟无大异。此皆雷铜將军所赐。”
  费观几乎能肯定,雷铜那憨货至今仍不明白秦宓为何跟他前来。
  这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但能令一位毕生浸淫儒学的老学士生出这般感悟,费观觉得,真该赞那莽夫一声“干得漂亮”。
  “听闻將军家中,遭巴族之难,痛失贤妻与视若亲女的侍女,如今虽迟了,老夫仍欲向將军表示哀悼。”
  费观心中一痛,面上却竭力平静:“多谢先生。亡妻与阿真在九泉之下,亦当感念先生哀思。”
  秦宓默然片刻,復又开口,引经据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