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山道逢敌,初手见血
  只是今日这一趟送药巡山,分量终究与前些时日不同。
  这不是旬试,不是偏堂试手,也不是在后山给谁揉一揉筋骨旧伤。这是堂口真拿了他去办事。差事不大,却足够叫人看出来——自己已经不再只是外门里一个“有些意思”的弟子,而是开始被放到门中实际运转的边角上试一试了。
  这一步,走得正合他意。
  午后时分,一行人自西岭巡哨处折返。
  梁执事走在最前,腰悬长刀,步子不疾不徐。隨行的两名青衣弟子一个背著空篓,一个提著药酒与伤药,最后还跟著个瘦小杂役,怀里抱著几卷替换用的布带。白玄心则落在靠后半步的位置,药箱仍由他提著,神色平平,眼睛却未曾閒著。
  回山这一路,他仍在记地形。
  西岭这条线,山道先缓后险,中段有一处斜坡,坡下灌木极深,极適合伏人;再往前半里,有一段石路仅容两人並肩,右侧是陡坡,左侧是老林。若有人真想试七玄门的边线,这种地方便最容易下手。
  而这样的位置,不光野狼帮看得见,白玄心也要先记在心里。
  日后真要借七玄门做根基,江湖上的这些路、这些口、这些能埋人也能逃命的地方,便都得是自己的东西。
  走到那段最窄的山道时,白玄心心里忽然微微一沉。
  风还是那阵风。
  树还是那些树。
  可太静了。
  前几日下雨,山里潮,虫声本就不盛,可再不盛,也不至於这样死。尤其这一段老林极密,平日总有几声鸟叫、几声叶响。此刻却偏偏像被谁先一步拿手抹平了似的,静得乾净。
  白玄心目光微转,顺著道旁一丛被压折的细草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