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刚法界
  散进他身体里。
  徐鹤隱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什么变化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热,没有那种“力量涌入”的感觉。但他知道那东西已经在了,像脑子里多了一扇门,门后有什么东西等著。
  他闭上眼,推开那扇门。
  法力从身体里流出去,流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到他有一瞬间担心会不会把自己抽乾。
  然后金光出现在他的心中,又仿佛从他心中延伸到了现实。
  光不是那种刺眼的、煌煌的,而是温润的、沉静的,像清晨的阳光透过黄铜香炉,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的光斑。那光仿佛从他身体里漫出来,漫过肩膀,漫过头顶,漫过周身三尺,最后凝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一座殿宇。
  不是真的殿宇,是殿宇的影子。檐角隱约可见,斗拱层层叠叠,柱子上有纹路在流动,像是经文,又像是某种比经文更古老的东西。
  那些纹路明灭不定,每一次亮起,都有一声极轻的嗡鸣从光里传出来,不是声音,是震颤,从骨头里过的震颤。
  徐鹤隱站在那团金光里,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需要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暖和,不是安全,是更沉的东西。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把他和外面隔开了,屏障外面还站著什么,但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东西过不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光落在手背上,不烫,不刺,只是覆著,像一层薄薄的水。他试著抬了抬手,光跟著他的手移动,始终笼罩著,没有一丝缝隙。
  他感受著那团模糊的殿宇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