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五智多吉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根本看不清，却每一个都深深烙在他意识里。而那诵经声还在继续，越诵越响，越响越近，最后震得他浑身发颤，震得他几乎站不稳脚。

  他死死咬著牙，攥紧杵柄，指节泛白。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得他几乎承受不住，但他没鬆手。

  他下意识开启了金刚法界。

  下一瞬，一股安寧之意自心底涌起。

  那安寧来得毫无徵兆，却磅礴如潮，瞬间漫过意识每一寸角落。禪音还在响，雷音还在震，但那声音像是被隔在了一层透明的屏障之外。

  听得见，却撼不动。

  烦躁褪去，惊惧平息，连神魂深处那一丝本能的战慄都渐渐软下来，化作一片澄澈。

  他坐在那安寧的正中央，握著杵，听著禪唱，心中却静得像一潭古井。

  那禪音又冲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猛，却一次比一次远。最后，竟渐渐低下去，低下去，终於彻底消散。

  只剩下满室寂静，和他心底那片未曾动摇的安寧。

  徐鹤隱睁开眼，满头冷汗，大口喘气。

  徐鹤隱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巨大的蛟脸正凑在面前，近得能看清那血红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背撞上石壁。

  水神却没动，就那么把脑袋悬在他面前，血红的眼睛眯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像是头一回见著这种稀罕物。

  那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