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战后村中
  “什么幕后的妖?”招弟不解。
  寧彻摇了摇头,道:“这事等我回头跟村长他们商议再说。”说罢,他故意岔开话头,扯了些轻鬆的閒话,招弟脸上的愁容,这才慢慢缓解了几分。
  不多时,药熬好了。寧彻等它稍微放凉后,一饮而尽,起身出门。
  屋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血腥味、草药苦涩气、焦糊味与粮食腐酸味的风,猛地灌进了寧彻的口鼻。
  夜里的石柱村静得可怕,人畜都不做声,以至於连风掠过土坯墙的声音也能听得清。
  过分的寂静,让寧彻心头有些憋闷。
  他往前走了没几步,就撞见两个拄著粗木拐杖的猎人,腿上的绷带渗著鲜红的血,脸色惨白如纸,正一瘸一拐地往村口防线走。看见寧彻,两人愣了愣,勉强停下脚步,抬手对著他碰了碰拳。
  寧彻连忙止住他们:“何必多礼,现在是什么情况?”
  “星,你醒了,这一仗真是多亏了你。”其中一个猎人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我们去换岗,守后半夜。”
  寧彻看著他们腿上的伤,大概已经明白了缘故,但还是问道:“伤成这样,怎么不歇著?”
  “歇不了。”另一个猎人低下头,声音发闷,“队里的兄弟,已经折了大半,现在能站著的,就剩我们几个了。不过也不算累,防线主要是其他青壮的村民在守,我们把要干什么说清楚,在那看著就行了。”
  说完,两人没再多话,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往村口走,背影在昏暗的月光下,单薄得仿佛隨时会被风吹倒。
  寧彻也继续往村长家去,很快,他又听到了一点別样的声音:
  前面,屋角的空地上,几个妇人正蹲在石臼边捣草药,动作机械而麻木,捣药的闷响一声接著一声。旁边,捣好的药泥就抹在粗布上,放进一个筐里。
  这药看著还新鲜,却不知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