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孤身愿赴万壑险
  寧彻走近,还想再尝试追问,可石秀娟又忽地跑开了。
  他低头看著那捧白色的、细腻的、混著枯叶的土,试图揣测她的深意。
  这分明是示意自己將这东西种下,至於手里这捧土,想必就是专门用来培育那枚果乾的——不对,事到如今,该改口叫种子才对。
  可那句顛三倒四的疯话,依旧像一团乱麻缠在脑子里。
  石颖早跟他讲过,太阴、妖君本就是一体,皆是此世之人对月的尊称,太阴光就是妖君光,为何石秀娟要把两者分开,还要再加上一个只存在於传说里的帝流浆?是实指三样不同的灵物吗,还是有什么別的喻指?
  寧彻站在老槐树下,晨风吹得他衣摆微动,却拂不去他满心的疑惑。
  他终究不敢贸然种下。
  枯祸已至,草木尽数腐朽,这枚月中灵种太过珍贵,若是这般贸然种下,被枯祸浊气侵染枯死,这桩难得的机缘,就彻底毁在了他手里。
  更別说,这灵种一旦种下,若是有个什么异象,万一暴露了他的太阴法门,此后他可就要成过街的老鼠了。
  他先回了家里,把白土与灵种小心收进贴身的油布包里,贴身藏好,又换了一件外衣,这才重新出门。
  经过这一耽搁,村里已经渐渐有了些动静:
  最为响亮的,是村口传来的,大力击打木头的声音,想必是在修拒马。其间掺杂著一些细微压抑的人声,听不真切。
  去村长家的路上格外冷清,连人影也未看见。寧彻並不在意,敲门而入。
  堂屋中,石谷石勇与富贵都在。
  见寧彻进来,石勇抬头,指了指地图上那几个粗重的圈,开门见山道:“我和富贵合计了,外面能藏妖的地方不多,能装得下很多妖兽的地方就更少,一共只有两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