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拎着打包好的剃须刀袋子,放在车篓里,骑着自行车又专门去找那位卖花的张奶奶,买了一盆蝴蝶兰,一束罕见的火红颜色山茶花,都放在车篓里子,往家里赶。
  邵晏枢下班回来,就看到茶几上放得花,还有旁边搁着的袋子,拧着眉头往厨房喊:“小祝,谁来家里了?”
  “没有谁来啊。”祝馨围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也是莫名其妙。
  “那这盆花,还有这束花,是谁送得?”邵晏枢指着花盆问。
  他还记得早上祝馨走得时候,气哼哼地说要给胡鑫凯写信的话语。
  祝馨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走过去,将袋子和蝴蝶兰塞到他的手里,“你脑子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是胡鑫凯送给我的呀?这花,还有这剃须刀,都是我买的,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算是给你出差、辛苦一整年工作的慰问。另外那束山茶花,是我买给妈的礼物。”
  邵晏枢一怔,倒没想到,祝馨会给他送礼物,而且送得是他日常所需的剃须刀,以及一盆开得十分漂亮的蝴蝶兰。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女同志送得花朵,在他的眼里,送花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同志送给女同志,让女同志高兴开心。
  没想到他也收到了花,还是自己爱人送得花,他看着那盆蝴蝶兰,心中止不住地欢喜。
  原来女同志收到花,是这种感觉。
  晏曼如正好下班回来,听到祝馨的话,有些惊讶道:“还给我买了礼物?哎呀,小祝你可真是妈的好闺女儿,妈可太喜欢了。”
  晏曼如放下手中的手提包,将那束如火如荼地山茶花拿到手里,爱不释手地转动看着:“自从晏枢他爸去世以后,妈就再也没有收过别人送得花了。晏枢这臭小子,也不说送我一束花,让我高兴高兴。多年前,我跟晏枢他爸处上对象后,当时在陕北那边搞革命,他爸知道我喜欢花,专门跑了十里的山路,去有水的地方,给我摘了一大束山茶花回来送给我。只不过那花的颜色没你送得红,但是在妈的心里,那束花,特别红......”
  晏曼如说到后面,绷不住地声音哽咽起来,眼眶也渐渐红润。
  爱人和亲人的离世,是活着的人一辈子都过不去的潮湿。
  晏曼如已经五十六岁了,人生早已过了大半,回想前程往事,总是忍不住偷偷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