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炸毛猫,不记仇
  可念头这东西,偏生不由人。
  吉他考级那天天气晴好,李瑞阳候场时,看见隔壁考场有个留齐耳短髮的姑娘,转身时那股子利落劲儿,竟像极了陈苏叶。
  他愣了愣神,等叫到他名字时,指尖在琴弦上错了个音,好在反应快,顺著调子绕了回来,没出大岔子。
  考完出来,小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拎著袋橘子:“考得咋样?我跟你舅妈刚好路过,就等你一会儿。”
  舅妈笑著接话:“巧得很,刚碰到苏叶她妈,说苏叶在这附近上画画课,要不喊她一块儿吃个午饭?”
  李瑞阳捏著吉他包的带子,还没来得及应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小姑!”
  回头一看,陈苏叶背著画板走过来,额角还带著点薄汗,看见李瑞阳时,眼睛亮了下,隨即又板起脸,把画板往身后藏了藏,挑眉道:“你咋在这儿?”
  “他来考吉他。”舅妈亲昵地拉过她,“正好一块儿去吃餛飩,街口那家老字號,汤头熬得绝了。”
  陈苏叶一听,嘴角勾笑:“哟,你还会弹吉他?我瞅你整天抱著书本啃,还以为手指头就认得笔桿子呢。”
  她拖长了调子,故意往狠里说,“该不会弹起来跟弹棉花似的吧?叮叮咚咚一阵乱响,听著都闹心。”
  李瑞阳还没接话,陈妈妈先笑著拍了她一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阳阳学习好,学啥都快,肯定弹得不错。”
  又转向李瑞阳,“別跟她计较,被她爷爷惯得没大没小。”
  “没事阿姨。”李瑞阳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把吉他包往肩上提了提,“她画画也挺有特点,上次看见她画的小猫,尾巴翘得跟扫帚似的,远看还以为是只炸毛的黄鼠狼。”
  “你懂啥!”陈苏叶翻了个白眼,脖子都红了,“那是抽象派!艺术!”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被老妈一眼瞪了回去,才悻悻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