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从未曾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啊!
  许敬宗闻言,几乎要拍掌叫好。
  他敏锐地注意到太子在说话时,因脚疾而微微调整了站姿,这个细微的动作反而更显其言辞恳切。
  他暗自记下这个细节,心想日后或可藉此向陛下稟报太子带病论政的勤勉。
  韦思谦呼吸略重,额角微现汗意。
  他咬牙凝神,也是最猛烈的一次詰难,直指法理要害。
  自己不能认输,这些个问题自己准备好几天。
  “纵使殿下巧言善辩,亦难掩当日言辞间影射之意!《唐律》明载:诸指斥乘舆,情理切害者,斩!殿下虽未直言指斥,然以古非今,以子议父,以臣疑君——此非『情理切害』而何?臣问殿下:殿下自忖,当日之言,可触刑律否?”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一位站在柱旁的录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毛笔险些脱手。
  李百药面色骤变,正要开口解围,却见太子缓缓坐到首位。
  李承乾静默片刻,忽的轻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韦思谦逼视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御史三问,孤已一一回应。今孤也有三问,请教御史。”
  堂內顿时鸦雀无声,连侍立在角落的小黄门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御史口口声声援引《唐律》,言孤『指斥乘舆』。然,《律疏》有云:『若使君父有过,臣子不言,是陷君父於不义也。』孤之所言,是为『陷君父於不义』,还是为『避君父於不义』?御史熟读律法,请为孤解。”
  韦思谦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