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中有意,礼尚往来
话音未落,他又低低笑着,目光灼热地补了一句:
“——你再喂我一口。我再尝尝。”
“王爷莫要光顾着尝甜头,忘了这同牢之礼的本意。”
沈墨月微侧过脸,眼底含着狡黠的光,像是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尾巴尖儿都在晃,声线却清淡有礼:
“同牢之礼,重在甘苦与共、祸福相依。王爷这般只惦记着蜜糖,若来日有苦,可还咽得下?”
“我从未忘。”
萧夜衡答得极快,目光灼灼,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阿月在,再苦的黄连也能熬出回甘来。若真有难熬之时,你我便并肩相守,一同熬过,不离不弃。”
沈墨月耳根微热,却未曾低头躲闪,只垂眸看着案上羹汤,声线轻缓:
“王爷再这般絮语,羹汤便要凉了。”
“遵命,听夫人的。”
萧夜衡嘴上应着,目光却愈发黏得紧,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身子微微前倾——
将她那点欲盖弥彰的羞怯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那目光过于专注,仿佛要将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拓印下来。
沈墨月被他看得心头微烫,清冷眸光微抬,坦然迎上他,不躲不避,只略带无奈地开口:
“王爷一直看着妾身作甚?”
“看我的妻。”
萧夜衡答得坦荡直白,理直气壮,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骄傲,好像这几个字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阿月怎么看都看不够,这可如何是好?不如夫人教教我,怎么才能少看你两眼?”
“王爷这张嘴,到底是跟谁学的?”
沈墨月轻轻蹙眉,略带嗔怪,却无半分恼意,彻底别过脸去。
只留给他一个泛着粉意的侧影和一截烧得通红的脖颈,像极了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没有学。”
萧夜衡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那点狡黠的光一晃一晃的:
“见了你,自己就会了。无师自通。”
“你……”
沈墨月声音里终于带上几分恼羞成怒的脆,霍然转身,伸手便要去夺他面前那只空了大半的碗盏:
“……不喂了!”
见她真要放下勺子,萧夜衡眼疾手快地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肌肤,语气带着几分哄诱的意味:
“逗你的。再喂一口,就一口。”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连同那柄勺子一起按在案上,目光诚恳而灼热,声音低下去:
“这同牢之礼,意在白头偕老。若是剩下了,岂不辜负了这好兆头?”
沈墨月咬了咬下唇,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一半是嗔怪,一半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她没再挣脱,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重新舀起一勺,稳稳地送到他唇边。
她声线压低,带着商量的语气,却无端地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便说好了。王爷再胡言乱语,妾身便真的不喂了。不仅不喂——”
她抬眼,眼底那点水光终是化成了满溢的笑意,却偏偏要板着脸,
“今夜合卺酒,王爷也独自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