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别,赢曦玥请求?
穿过层层回廊庭院,二人步入正殿相对落座。
侍女奉上清茶后躬身悄然退下,殿内只剩他们二人,静谧无声。
淡淡的茶香袅袅升腾,驱散了些许久别重逢的思绪。
沉默片刻,赢曦玥终是率先打破沉寂,清冷的眉眼间浮起一丝极淡的幽怨,语气也带着浅浅的埋怨,轻柔却清晰:
“二十四年前,你骤然消失在大秦疆域,杳无音讯。”
“偌大朝野,无人知晓你的去向,无人得知你的生死,若非最后逍遥王主动告知,我怕是还被瞒着的吧。”
“林兄,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怒意,只有经年累月积压的淡淡怅然,像是尘封旧事终于得以轻声吐露。
漫长的等待与未知,是她多年未曾言说的心事。
林霄指尖轻抵温热的茶盏,玄色眼眸微动,面上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和而真诚,坦然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当年情况极不稳定,少我与司徒寒风都有可能让局势发生变化,而我又与帝皇做了笔交易,因此当年前往秘境之事不宜大肆宣扬。”
赢曦玥闻言,眸中幽怨渐渐散去,化作一声轻浅叹息。
殿内再度陷入短暂安静。
林霄抬眸,目光坦然看向眼前的女子,没有丝毫迂回婉转,径直道出此番专程前来的目的,语气平静:“曦玥,我今日前来,并非叙旧,而是专程与你告别。”
赢曦玥身形微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告别?你刚归帝京,就又要离开了?”
林霄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字字清晰落于殿中:“我来大秦帝国本就两个目的,其一、乃是领略这边的风土人情。”
“其二、便是替师探望故友之女。”
“只是机缘巧合下,与帝皇做了一笔交易,这才呆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事情已经办完,自然该去往别处了。”
一语落定,殿内氛围彻底沉静。
赢曦玥怔怔看着眼前淡然平静的男子,心底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世人皆以为,帝国双刃归来,必将重振大秦威势,横扫四方战乱,
收复失地,助大秦再次登顶东大陆之巅。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皆将复兴大秦的厚望,寄托在林霄与司徒寒风身上。
可无人知晓,这两柄震慑天下的绝世利刃,却已无心留恋此方尘世的功名利禄、山河权柄。
大秦的万丈宏图,朝野的万千美梦,终究,是要落空了。
良久,赢曦玥轻轻敛去眼底所有心绪,清冷面容恢复一贯的沉稳从容,她缓缓点头,轻声道:“我知晓了。”
没有过多挽留,没有多余质问。
她是大秦帝国的天明王,大秦皇室如今修行天赋最高之人,深谙强者前路从无牵绊,心有山海者,终究不会困于一方城池、一朝疆域。
只是那眼底深处,悄然漫开的一丝落寞,无声诉说着这场跨越二十余年,终迎来别离的遗憾。
“离去之前,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你…真的要留在大秦帝国么?”
“这里目前表面看似平静了,可暗中还是风起云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前往西大陆的话,以你的天赋加上师尊指点,将来飞升是必然的。”
即将离去,林霄再次征询了一下赢曦玥的意见。
然而赢曦玥的回答也无比地坚定,只见她轻轻摇头,回道:
“不了,大秦帝国…如今正需要我。”
林霄闻言不再多言,默默饮了一口茶水。
而主位上的赢曦玥此刻似乎则是有些犹豫,有些话想说又不好说出来。
最终,她吞咽了一口茶水之后,才轻声开口说道:
“林霄,你…能不能留下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