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千礼、仙客辞山!
“先生……”
不知何人哽咽出声,随后满寨之人尽数垂首落泪。
孩童不懂离别厚重,只看见大人哭泣,也红着眼睛攥紧掌心温润的丹药,怯生生望着林霄。
张虎等一众当家,眼眶通红,抱拳深深躬身:“先生此去万里,前路坦途,我黑龙寨上下,永世感念先生护寨大恩!”
林霄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山寨,扫过平整的寨墙、错落的屋舍、扫过那片埋着元婴余烬的戒土之地。
十数载蛰伏,道心圆满,桎梏尽破,逍遥道成。
敖灵汐静静站在林霄身侧,看着满寨落泪的众人,眼底也染着几分不舍,轻轻叹了口气。
林霄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生活十多年的凡尘故土,不再多言,转身踏步。
白衣翩跹,身姿挺拔,带着一身凡尘烟火的余温,缓缓迈步走出黑龙寨寨门。
一步踏出,便是仙凡两别。
身后,是岁岁安稳、烟火寻常的凡尘山寨。
身前,是道途辽阔、逍遥随心的万丈苍穹。
他没有回头。
唯有温和的声音,轻轻随风传回山寨,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珍重,凡尘安然,便是最好。”
风过山林,吹散余音。
两道身影一先一后,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连绵青山与云海尽头。
空荡荡的寨门前,只剩满寨之人静静伫立,掌心丹药余温不散,眼底热泪未干,久久不肯离去。
从此,坠龙山脉再无白衣六当家,再无温雅林医师。
唯有一段白衣护凡、雷霆镇恶的传说,永远留在黑龙寨,岁岁相传。
众人久久伫立寨门口,望着山道尽头,林霄与敖灵汐的身影彻底融入层层叠叠的山林雾霭,再也寻不到踪迹。
掌心里固本丹药温润的药力缓缓渗入肌肤,淡淡的清香萦绕不散。
不少老人小心翼翼将丹药贴身收好,如同珍藏世间最贵重的宝物。
刘守拙紧紧攥着木刻小剑,脖颈间的龙鳞吊坠随风微微发凉。
他抬头望向远山,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张虎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都回寨里去,林先生说了,好好守住山寨,安稳度日,便是不辜负他一番心意。”
人群缓缓散去,只是往日喧闹的街巷,莫名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空落。
孩童依旧追逐嬉闹,可偶尔路过空荡荡的医庐,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好奇地往屋内张望。
医庐门窗敞开,桌椅器物仍旧保持着林霄居住时的模样,只是再也不会有人坐在案前,研磨配药,问诊闲谈。
刘守拙时常独自来到医庐静坐,摩挲手中那柄木剑。
他清楚,那道白衣身影,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
仙凡殊途,一次相逢,多年相伴,已是莫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