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后院
不出清明所料,第二天,也就是二月十四号一大早,汪泠果然来找了他。
不过清明先发制人,还没等汪泠开口,清明就张了嘴,“泠姐,我今天想请假。”
汪泠愣了一下,有些试探地问他,“请假干什么?”
清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撇过头,低声道:“你平常不是最爱过洋节吗,之前给你定了花,今天去拿。”
汪泠明显眼睛一亮,姿势轻松了很多,从桌边抽出椅子坐了下来,“行,假给你批了。”
清明有些别别扭扭地把假条递给了她,等她签完字,立刻就拿着那假条出去了。
清明去花店的时间有些早,到的时候,老板刚拿回来今天新送来的花。
见清明到了,老板笑眯眯地给他指了指店门口的躺椅,“你先坐会儿。”
清明也不着急,他点了点头乖乖坐下,往后一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晃着,看着路过的人们快着步子去上工。
花店里,老板正把明艳的鲜花一朵一朵从水桶里拿出来,修剪好枝叶后往花泥上插。
就在这时,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嗖”的一下,卷着花和枝叶的香味就闪进了花店后的院子里。
清明抬头看了眼毫无所察的老板,从老板店门口摆着的躺椅上起身,“老板,能借用一下你家茅子吗?”
老板从花束里抬起头,应了一声,回头给他指了指自己身后被帘子遮住的小门儿,“行啊,你从这儿进去,右边儿走到头就是。”
“谢谢老板。”清明冲老板甜甜一笑,掀开帘子往后院儿去了。
花店后院被老板打理的也是干干净净的,还能闻到从店里飘进来的草木花香。早晨的阳光柔和的照在身上,如果不是来接头的,清明愿意在这儿晒一天的太阳。
一进后院没走几步,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劈开了让人放松的香气,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什么意思?”清明并不意外会被刀抵着,但不得不承认,他刚刚着实被黑瞎子出刀的速度吓了一跳。
黑瞎子说话还是那副随意到有些不着调的腔调,“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身份不少啊~”
“哦?查到什么了?”清明不慌不忙地偏头看他那双被挡在墨镜后头的眼睛,丝毫没有被人拿刀架着的自觉。
黑瞎子见他不慌,勾了勾嘴角,“查到什么你不清楚?”
“逗小孩儿的那套话您还是收起来吧,在我这儿可不管用。”清明抬手用手指抵住了刀刃,轻轻拨了一下,把刀刃推地离自己远了些。
而黑瞎子看他不上当,轻笑了一声,不再套他的话,直言道:“1964年从东北一路逃荒逃到格尔木疗养院,以九门张家特聘人员的身份进入疗养院,然后1965年反水张家、进入汪家实验团队。没错吧?”
“嗯。”清明完全转过了身,看着黑瞎子墨镜上自己的倒影,点了点头。
黑瞎子把匕首收回来,用左手拨了拨刀尖儿,后捻了捻手指。然后再次出刀,用刀面挑起了清明的下巴,刀尖儿刚好顶着他的喉咙。“不过,你来格尔木之前做的那身份可跟吴家、解家没一点儿关系啊。”
“所以你现在能确认我不是汪家人了?”
汪家做事就算不是滴水不漏也不会连造个假身份都造不明白。除了跟九门张家有关系以外,清明跟九门其他的哪一门都没有联系,这样的身份不可能是汪家人造出来的,不然汪家早没了。
“吴五爷是不是也不知道我是谁?”清明猜到瞎子一定问了吴老狗认不认识他。一想到爷爷会一整个晚上都睡不好,想要想起来他是谁,但又想不起来就觉得有趣。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黑瞎子的刀尖儿点在了他的脖子上,突然的凉意让清明指尖麻了一下。
清明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刀尖儿。偏偏黑瞎子讨人嫌地往前跟了一步,又把那匕首向前推了推。最后,被清明一掌扇开了手,“别玩儿了,真划出口子来,我回去没法交代。”
瞎子挑了挑眉,还真把匕首归了鞘,“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真的在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