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包了
坠落的过程很短暂,清明只来得及提醒无邪闭气,两人就笔直地入了水。
为了防止瀑布下的水潭水深不够或是水底有石头,清明和无邪是脚冲下跳下来的。毕竟断腿还是断头,这很好选。
幸好,他们运气不错,入水的地方四周没有石头,水也足够深。
因为重力的缘故,两人向下砸了很深才稳住了身形。也多亏了这深度,他们头顶的水流才没像堵墙一样把他们压在水底。
瀑布下的水明显比上面的水凉很多,甚至有些刺骨。清明想甩甩发昏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后脑正被无邪的手死死按着,而他的手刚好也在护着无邪后脑相同的位置。
他收回自己的手,在无邪背上拍了一下,本意是让他也松手。没成想这回无邪居然会错了意,直接带着清明绕开上面砸下来的水流,向前方的水面游去。
无邪水性虽说不及老痒,但毕竟是从海底墓里逃出生天的选手,游起泳来还是很强的。只蹬了几下腿,无邪就顺利拽着清明游上去一大段。
可就在即将浮出水面时,一道黑影从上面落入水中,精准的砸在了无邪的脑袋上。
即使是在水里,清明都听到了“咚”的一声闷响。
下意识抬手抓住袭击无邪的罪魁祸首,清明根本来不及看,赶紧架住两眼一翻昏过去的无邪就往水面游。
半拖半拽的成功把无邪拉上了岸,清明赶紧把他放躺在地上,去检查他头上的伤。
刚刚砸下来的是一个手电筒,看那样子,应该是二麻子别在裤腰带上的那个。他们跳下来没多久,那手电筒就也被冲了下来,好巧不巧落在了无邪头上。好在他俩当时在水里,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手电筒掉下来的过程中大概率是撞到了什么岩石,被改变了方向,之后又在水中经过了减速才砸到无邪头上。不然无邪的脑袋就算是水泥做的,也得被砸出来个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肿起来一个有些发红的鼓包。
清明抬手轻轻探了探,没伤到头骨,但不确定会不会有脑震荡。所以他还是把放在背包防水层里的医药箱拿了出来,外用内服的药都给无邪来了点儿。
处理完无邪的伤口,把他安顿好后,清明又立刻在附近的岸上走了一圈。把那些之前被冲上岸,已经自然风干了的杂物和树枝搜罗到一起,搬到无邪身边生起了一个火堆。
这火堆不止能让他们俩在阴冷的环境里暖和些,还能给同样跳下来的同伴提供方向。
赵安邦和老痒应该比他俩晚跳下来不少,清明这边火都升起来了,他们俩才像水鬼一样从水潭里爬上了石滩。
“卧槽,上面水能把人煮熟,怎么下一个瀑布,水就冷成这样了。”老痒被冻得上牙直嗑下牙,边说话嘴里边打快板儿。
清明又往火堆里填了些树枝,示意他俩赶紧过来缓一缓。
“诶呦我去!老吴这是怎么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老痒这才看清岸上的情况。看着晕在火堆旁的无邪,他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清明叹了口气,把那个手电筒放在了无邪头顶的空地上。“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被这手电筒砸的。”
“这运气……”赵安邦舔了舔嘴,感叹了一句:“真够邪门的。”
说完,赵安邦把背上用老痒外套做的包袱放到地上。物资都拿出来后,他使劲儿抖了抖那件防水的外套,然后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晾在火堆边上,把那件外套往身上一穿,起身找其他可燃物去了。
清明如法炮制,脱了衣服套上自己的外套,然后开始跟老痒一边烤火,一边分物资。现在有了老痒从二麻子那儿拿的包,他们的物资好装太多了。
老痒手里倒腾着,嘴里突然嘟囔了一句:“要是再来个包就好了。”
“诶!你们看!”
几乎是同时,捡燃料回来的赵安邦刚把东西在火堆旁放下,就抬手指向水面,惊道:“是个包!”
清明睁大了眼睛看向老痒,老痒则自己也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转头去看水面。那里还真漂了个包。
三个人费了些力气把那包捞上来后,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岸上。
一大堆写生用的笔和颜料、几副手套、一个水壶、一瓶白酒外加上一些不知道过没过期的罐头。
“应该是前几年进山写生,结果失踪的那群学生的包嘞。”赵安邦翻了翻那些东西,把白酒和手套挑出来后,其他的东西被他推到了旁边。
“也是够倒霉的。”老痒边把自己的物资往包里塞,边撇着嘴摇了摇头。
清明没跟他们一块儿收拾包,而是起身走到石滩和水潭的交界处,用强光手电照了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