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
凉师爷也是个聪明人,看了看无邪,没听他说几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咽下嘴里的干粮后喝了口热水,对他道:“小吴哥,既然现在咱们是一伙的了,那我也不瞒着各位。”
凉师爷之前在水里听到老痒喊无邪老吴,所以现在直接叫无邪小吴哥拉近关系。
“我们五个人里只有泰叔和二麻子是专门干这个的,在下是跟着两位广东的老板来的。一来是想见识见识鲜货怎么上岸,二来是两位老板雇我把墓里最值钱的东西挑出来。唉,在下这一趟实在是冤枉,被抓了也顶多判个次犯。”
老痒摆了摆手,不耐道:“老子不关心你会被判多久。说说你那两个老板。”
凉师爷被老痒打断,不大高兴,但也不敢发作。一听他问那两个老板,凉师爷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像是在说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儿似的说:“诶呦,要说这两位老板的背景,那是不说不知道,说起来吓你们一跳!他们可都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人,几位且听在下细细道来……”
凉师爷那详略很不得当,几乎称得上是全详无略的介绍,在他说出两位老板的名号后被清明无情劫走了话头,变成了精华缩略版。
“你是说他们是王祈和李琵琶。”
清明的声音让大家迅速把注意力从凉师爷那儿放到了他的身上。
凉师爷都有些意外,“这位小哥听说过两位老板?”
清明柔和一笑,“李琵琶找大墓的本事道上知道的人不少。至于王祈,我记得他祖上是做大朝奉的,写了一本叫《古毓斋奇劫余录》的奇书,助他用一只含金白玉狮子在道上扬了名。”
“既然都是道上的名人,他们干嘛要亲自来跑这一趟。那李琵琶还为此白白丧了命。”无邪不解地问。
老痒笑了一声,接话答道:“钱多烧的呗。有钱人赚的多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开始追寻人生价值、寻找本我了。这都不稀奇。”
凉师爷对于无邪和老痒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反而一直盯着清明,听老痒这么说之后淡然摇了摇头。“非也,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应该另有隐情,在下估计,答案就在这古墓之中。”说着,他问清明:“既然小哥知道两位老板,想必也是道上人?”
清明冲他笑了笑,“我不像王李两位老板,我在道上排不上号。”
他这一句话让无邪、老痒和赵安邦都沉默了一瞬。但清明丝毫不受他们仨的影响,淡定自若地跟凉师爷说:“他们叫什么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好了。我姓陆,陆月。”
凉师爷想了想,发现道上出名的人里确实没有这号人物,呵呵一笑,没再多问,低头拨了拨火堆里的柴火。却也正好错过了其他三个人摸鼻子、眨眼睛等一系列不自然的小动作。
吃完了饭后,五个人带好装备,重新回到了尸洞上的悬崖。
把登山绳挂好、手电筒绑好,赵安邦和老痒最先下去,凉师爷被夹在中间,无邪和清明最后。
“之前见过类似的场面?”往下爬的过程中,离无邪很近的清明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
无邪早就习惯了清明的全知,点头后小声把自己在山东瓜子庙也见过尸洞的事儿跟清明简要的说了一下。
因为有手电筒照明,几个人没费多久就下到了底。而清明和无邪到底的时候,他那故事还没讲完。
凉师爷落地后一脚踩在了一个腐烂的头骨上,那头骨哪里支撑得住他的重量,“咔嚓”一声碎了个洞,刚好把他的脚卡在了里面。也正因如此,没离开落地点的他和把他往外拔的赵安邦刚巧听到了无邪在跟清明说的话。
这下本来怕吓到他们,没想跟他们讲的无邪也不用小声了,直接放开了声音把自己在之前那个积尸地的经历讲给他们听。
只不过在那之前,几个人都戴上了清明递过来的口罩。
尸洞里四周阴冷潮湿,满地的骨头大多已经霉变发黑了,腐烂发霉的味道即使隔着口罩都能被清晰闻到。
在这种环境中,无邪的故事直接把恐怖氛围拉到了一个新高度。而就在无邪讲到那个千年女粽子的时候,凉师爷突然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赵安邦。
赵安邦被凉师爷这一下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差点儿回头给他一脚。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把手电筒的光照向凉师爷,不悦地问他:“你做什么?”
“赵哥,别……别走了……我们可能中招了。”凉师爷体力透支得厉害,说话大喘着气,瞳孔在手电筒的光下骤然缩紧。
“什么中招?师爷,怎么个说法?”老痒的手攥紧又松开,他听着无邪的经历,心里也有些发慌。这会儿凉师爷又来了这么一句,效果比恐怖片里的音效都好。
“呵~”一声轻笑从队伍后面传来。
清明有些空灵的笑声让所有人都倏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诶!你就别凑热闹吓唬我们了……”无邪搓了搓胳膊,表情皱皱巴巴的。
清明看上去倒是完全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他指了指凉师爷身旁的一颗碎开一个大窟窿的头骨,冲其他人解释:“我不是吓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凉师爷说得中招了是指……我们进尸阵了